沈書昀得到了滿意的回復,角彎起來。
“原來是這樣……”語氣里帶著恰到好的意外。
“昭昭。”轉過頭,看向沈昭。
沈昭的手指微微泛白,抿著。
“江總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沈書昀咬字清晰:“項目沒有給你,也沒有給盛銘。”
“你打著江誠的旗號在外面開玩笑,對江總不好,對爸也不好。”
“書昀!”沈銘章反應過來,急忙開口。
沈書昀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還是跟江總道個歉吧。就說你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溫知君看向兒,想說點什麼,又生生把話收了回去。
沈銘章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轉,最後定在沈昭上。
客廳里又安靜了。
沈昭將手從江硯修的臂彎里慢慢往外。
“我——”
“不過。”
江硯修的聲音接住了的話。
他的手臂了一下。
把沈昭的手重新夾在了自己的臂彎和之間。
江硯修看著沈書昀,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我太太用我的名頭,不需要道歉。”
沈書昀的手指蜷了一下。
江硯修不疾不徐:“項目給不給,是我的事。至于在外面怎麼說,隨。”
他偏過頭,目落在側。
沈昭仰著臉看他,心臟猛地了一下。
那張臉還是那樣,致得無可挑剔。
但他的角微微揚起,像是在笑張的樣子。
沈昭怕的從來不是沈書昀。
怕的是江硯修在沈書昀面前,不站在這邊。
花香從窗外飄進來,和茶香混在一起。
沈昭卻只聞到了江硯修上的味道。
檀木,皮革。
突然覺得,這個味道是這間屋子里,唯一屬于的東西。
沈書昀的表還是得的,但角的笑意消失了。
“江總對昭昭還真是……寵溺。”
江硯修沒接話。
他將沈昭面前那杯涼了的茶換到自己面前,把自己那杯沒過的推給。
作不大,但客廳里每個人都看見了。
沈昭挽著江硯修的手,沒有再松開。
那只手臂溫熱實,是此刻唯一確定不會變的東西。
沈書昀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托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去趟洗手間。”
站起來,從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空隙里側走出去。
經過溫知君面前的時候,大下擺掃到了茶幾邊緣,帶得幾片橘子皮飄到地上。
腳步聲上了樓梯,消失在二樓轉角。
—
客廳里剩下四個人。
橘子皮躺在地板上,溫知君低頭看了看,彎腰撿起來。
沈銘章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這茶涼了。”
“我去換一壺。”
溫知君拿起茶壺往廚房走,步子比平時快。
沈銘章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再說話。
不一會兒,溫知君端著新沏的茶從廚房出來。
壺冒著熱氣,彎腰給每個人續上,先給江硯修,再給沈銘章,最後給沈昭。
順序對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
沈書昀走下來,包拎在手里。
走到客廳口就停住了,沒有再往里走。
“爸,溫姨,我先走了。晚上還有個應酬。”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得。
溫知君站起來,“這麼快?湯還沒喝呢。”
“下次吧。”沈書昀笑了一下。
看向江硯修,輕輕點頭,“江總,下次見。”
江硯修點頭。
沈書昀轉往玄關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平穩規律。
門開了,冬天的夜風涌進來,帶著梅花的清香。
—
客廳里的空氣又變了。
那種所有人都提著的東西,忽然松了。
沈銘章端起新沏的茶,“這個溫度剛好。”
沒人接話。
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了。
沈昭靠在沙發上。
的肩膀還著江硯修的手臂,但手已經出來了,虛虛地搭在他小臂上。
又坐了一會兒,沈昭說該走了。
溫知君起去廚房裝了一盒桂花糕,又裝了一罐湯,用保溫袋裹好,塞進手里。
“湯回去熱一下就能喝,別放超過兩天。”
沈銘章送到玄關。
他看著沈昭換鞋,江硯修站在旁邊等,最後兩個人并肩站在門口。
他張了張,最後只說了一句。
“路上慢點開。”
“知道了,爸。”
門在後關上了。
—
冬天的夜風撲了滿臉。
沈昭深吸了一口,涼的,甜的。
抱著保溫袋走在前面,江硯修落後半步。
車停在梅花樹下面,落了一層細碎的花瓣在擋風玻璃上。
司機上前拉開後座的車門。
沈昭先坐了進去。
“你今天——”
江硯修停下來,看著。
沈昭了。但話到邊,全堵住了。
“……沒什麼。”
江硯修看了一眼,沒追問。
他繞到另一側上車。
引擎的聲音低沉而穩,車燈照亮了院子里的石板路,樹影從前擋風玻璃上過去。
沈昭抱著保溫袋坐在後座。
湯還是熱的,隔著保溫袋暖著的膝蓋。
車駛出沈宅的鐵門,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