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橙又花了一筆巨款回家,錢包比臉干凈,好輕盈。
把服丟進洗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把落霍嶼家了。
落什麼不好,偏偏落了。
難道上一秒才對霍嶼說“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下一秒就去問“嗨,霍先生,我的好像落在你家了哦。”
擒故縱嗎?呵,真沒招了。
阮橙扶額苦笑,真是命運的齒一點沒轉,人生的鏈子快掉完了。
事已至此,做什麼都于事無補,反正他們以後估計也不會見面了,不如先躺著休息會吧。
阮橙躺在沙發上,拿出從昨天就沒過的手機。
置頂的侯瑾年旁有個醒目的紅點。
【侯瑾年:念念,小雪的手時間出來了,在兩個月後的18號,我16號帶去京北,小雪一直念叨著想見見你,你方便出來一起吃頓飯嗎?】
阮橙噌一下坐起,飛快打字。
【橙子阮糖:抱歉瑾年哥,昨晚有點事沒注意看手機。當然可以啦,我也很想念小雪,吃飯的地方我來定吧,同事推薦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廳,我們正好一起去嘗嘗。】
【橙子阮糖:瑾年哥,小雪的手費湊齊了嗎,不夠的話我這里還有些錢,你先拿去用。】
【侯瑾年:小雪的手費你不用擔心,已經湊得差不多了,你剛畢業正是需要用錢的地方,好好照顧自己就行了。】
【橙子阮糖:這家公司福利待遇不錯,我的工資除了日常開銷還能剩下一些,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就和我說,就算我的錢不夠,我們也能一起想想辦法,人多力量大嘛。】
【侯瑾年:謝謝你念念,這麼多年一直打錢過來幫助沒有父母的孩子,我替他們謝謝你。】
【橙子阮糖: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謝的,我在福利院的時候你一直保護我,不讓別人欺負我,我早就把你當我的親哥哥了,現在你保護著更多沒有父母的孩子,我當然也要出一份力,就當是幫助無數曾經的我啦。】
阮橙和侯瑾年聊了一會他就要去忙事了。
小雪有先天心臟病,一出生就被丟棄,是侯瑾年把小雪帶回家,照顧,帶去看病。
阮橙知道做這個手需要一大筆錢,侯瑾年這些年沒日沒夜賺的錢全部都用在這些沒有父母的孩子上了。
說手費湊得差不多肯定也是在說謊,侯瑾年曾經像幫助這些孩子一樣無私幫助過,想幫幫侯瑾年,也想為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們出一份力。
剛工作,手頭上的錢不多,需要額外找一份工作賺錢。
要是真的能出門就撿到一麻袋金子該多好啊。
阮橙躺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
……
另一邊的霍嶼還站在臺上。
大開的臺門把臥室靡的味道吹散。
房間被阮橙整理過,除了依然躺在浴室里的床單能證明來過。
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關的痕跡。
霍嶼不喜歡喝酒,更不喜歡被酒控制的滋味。
但此時此刻,他竟想借酒消愁了。
用完就扔的渣!
他親眼看見阮橙從出門到上車,一次都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一個人而已,想和他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他怎麼可能蠢到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再也不會腆著臉湊上去了!
再也不會!!!
霍宅。
“太太,爺回來了!”陳嫂邊在圍上著手上的水漬,邊風風火火往靜芝臥室跑。
面有些蒼白,但依然遮掩不住雍容華貴氣質的婦人立馬一個箭步,如火鍋下寬一般進被窩。
“陳嫂,快把桌子上那盒再往我撲點,要蒼白干裂的那種狀態。”
陳嫂也不管自己剛剛才宰了一只,手上都是味,抓起桌上的就往靜芝上撲,還順便在臉上也補了點。
“咳咳咳,行了陳嫂,我覺自己掉進窩里,快要窒息了。”
“好了好了,很白很完,我死三天都沒這麼白,爺看到一定會心疼您的。”陳嫂收回自己的手,滿意的看著自己杰作。
霍嶼早上接到陳嫂的電話,說他媽自昨晚就頭疼口悶,不讓家庭醫生來,也不去醫院看病,希他能回霍宅一起勸勸。
剛進臥室就看到媽躺在床上,哎喲哎喲的喚。
旁邊的陳嫂看到他撲上來,聲淚俱下,“爺,你怎麼才回來啊!”
霍嶼看了眼媽,除了臉和白的不正常,其他看起來都好的,指甲看起來是新做的,頭發順有澤,只是有點微微凌。
看陳嫂的樣子他以為他媽馬上要走了,看他媽的樣子他又覺得他來早了。
霍嶼把陳嫂扶起來,“陳嫂,你上怎麼有味,今天吃嗎?”
陳嫂戲剛演一半,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手足無措,“嗯?……對,對!今天吃,爺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菌菇燉嗎,哎喲我和你說,這個菌菇是我托親戚從山里摘了帶來的,新鮮的不得了,這喝一口啊,保準讓你鮮掉眉,還有這個也是大有來頭啊,你是不知道,我為了買這只啊——”
“哎喲哎喲,我的口好悶,我不上氣了。”
躺在床上的靜芝病弱姿勢擺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管管,頭發掃得臉的,鋪了白也不敢抓,偏偏陳嫂還在長篇大論的菌菇燉。
說起來,懷疑陳嫂把掉枕頭上了,總是能聞到若有似無的味,仿佛誤窩。
霍嶼朝靜芝這邊走,把涂著紅指甲油的手放進被子,順便把枕頭上的拿走。
“媽,怎麼好端端的頭疼口悶起來了,平時沒聽說你有這病啊。”
靜芝聽完哭了兩聲,也不敢真有眼淚,怕流白湯。
也不敢咧太大,怕干裂,口吐鮮。
“家里什麼時候破產了,連杯水都供不上了。”霍嶼看著靜芝慘白干裂的,向陳嫂問道。
陳嫂聽完不敢耽誤,立馬端了一杯水來。
夫人裝病能出份力,這要是給安上一個苛待的罪名就不好了。
靜芝偏頭心虛躲過霍嶼遞來的水。
這水可不能喝,一喝上的不都喝進里了,那豈不是就餡了。
霍嶼默默看著他媽心虛的眼神,沒有穿,收回水杯,又道:“媽,和我去醫院,或者讓醫生來給你做個檢查吧,你看你,疼得都出汗了。”
說完出一張紙巾,要給靜芝汗。
靜芝一聽更急了,捂著口:“哎呦哎呦,我口好疼,我要躺會。”喚完順勢往旁邊涼快點的地點躺過去。
大夏天的中午,捂被子里可不得出汗嗎!
霍嶼看著好笑,他知道媽演這出戲是為什麼,但也沒有破。
陳嫂在一旁看著干著急,等著下去殺,但自家夫人的進度委實也太慢了。
幾步上前去拉著靜芝的手,哭訴道:“爺你有所不知,夫人昨晚做了個夢,醒來後就變這樣了,問夢到了什麼也不說,可把我急壞了。”
“做了個夢變這樣?媽,你昨晚夢到什麼了?”霍嶼疑問道。
一提這事靜芝來勁了,但不忘人設,弱坐起來,靠著床頭,眼角有淚,拉著霍嶼。
“兒子,你和媽說實話,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