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打開門,看到門外那張臉時,角出一瞬得逞的笑意。
面上卻故作震驚,杏眼微微瞪圓:“逸雪?你怎麼來了?”
方喻之有個妹妹,方逸雪。
與宋瓷同歲,兩人當年都就讀于京大,當時有個富二代一直在追求方逸雪,999朵玫瑰,豪車名表名牌包包,追求聲勢浩大,京大學生人盡皆知。
方逸雪沒有答應他的追求,也沒有拒絕他送來的各種禮。
後來有一次,那個富二代偶然見了宋瓷一面,立刻放棄了方逸雪,開始追求宋瓷,一時間方逸雪了全校學生的談資。
——這也是方逸雪記恨的開端。
如果說方逸雪有什麼好的話,那就是搶宋瓷的東西。
大學那幾年,不管宋瓷想要什麼,方逸雪總是會橫一腳,千方百計地將東西弄到手。
宋瓷也是清楚這點,所以今天是“邀請”來幫忙的。
看了一眼宋瓷,方逸雪推開走進客廳,角帶笑:“我看你昨晚發的態,說新到了幾服,我特地過來幫你參謀一下。”
說是“參謀”,倒更像是來搶東西的。
宋瓷下角,看上去有些為難:“逸雪,一會兒家里有客人要來,你要不明天再……”
“宋瓷,你什麼意思?”方逸雪不高興地看向宋瓷,“有外人要來就要把我趕走嗎?”
“哥哥說了,讓你把我當親妹妹對待,你不怕我告訴哥哥,說你欺負我嗎?”
在方逸雪看來,方喻之就是宋瓷的死。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宋瓷慘了方喻之,當初有祝家的照拂,宋家的地位在京市也是數一數二的。
宋瓷作為宋家獨,對未來的丈夫本來能有更好的選擇,但卻選擇了家世不如宋家的方家,方喻之。
不僅如此,在方家幾次資金陷困境時,方喻之只要稍稍向宋瓷一些,宋瓷都會施以援手,多次將方家從資金鏈斷裂的邊緣拉回來。
方喻之邊的那些兄弟朋友都說方喻之好命,宋家這位大小姐不僅長得漂亮,還對他死心塌地,千依百順。
方逸雪因此也是十分得意:宋瓷比漂亮又有什麼用?最後不還是要被呼來喝去。
眼中的得意更甚,方逸雪頤指氣使地看向宋瓷:“宋瓷,你知不知道,如果哥哥知道你欺負我,肯定會跟你分手的!”
宋瓷看向方逸雪,輕聲開口:“逸雪,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宋瓷“服”,方逸雪更加得意:就知道,宋瓷這種乖乖,拿分手要挾最有用了。
“行了行了,快帶我去看看你新到的服,我幫你試試。”方逸雪大發慈悲道。
宋瓷微微抿:“逸雪,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要來拜訪的客人很重要。”
“宋瓷,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嗎!?”方逸雪被惹怒了,聲音瞬間拔高,“到底是什麼客人比我還重要?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篤篤——”
正在此時,門外適時地傳來敲門聲。
方逸雪正在氣頭上,看了一眼宋瓷,就知道是那所謂的“客人”來了。
“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貴客大駕臨!”
說著,方逸雪推開宋瓷,一把將門打開!
京市剛春不久,正值倒春寒。
門外,祝硯錚一襲利落板正的西裝,發梳理得一不茍,手上戴了一雙皮質手套,眉目清峻冷淡。
方逸雪看到祝硯錚的一瞬間,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里。
瞪大了眼睛,眼中的驚艷與錯愕猶如實質。
站在男人面前,抬頭看著面前高大俊的男人,久久不能回神。
“小叔,您來了。”
方逸雪後,宋瓷聲音輕澄澈,乖順禮貌地問好。
小叔?
方逸雪皺皺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祝硯錚掃了一眼方逸雪,視線落在了宋瓷上。
趙管家攙著宋老爺子走出餐廳時,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的祝硯錚。
瞪大了眼睛,趙管家忙對宋南道:“老爺,您看誰來了!”
循著趙管家的話朝著門外看去。
祝硯錚仍是恭敬鄭重地站在門外,朝著宋老爺子微微欠頷首:“宋伯父,我來看您了。”
渾濁的眼明滅,宋南的腰微微佝僂,看著面前穩重的男人,老爺子張張,半晌才啞聲開口:“硯……硯錚?你是……祝硯錚?”
祝硯錚點點頭,雖是政界巨擘,但面對宋南卻沒有一點架子,只有小輩的禮儀與敬重:“是,宋伯父,我是祝硯錚。”
“快快快!快進來,讓伯父好好看看!”
自從兒子宋北山不在後,祝硯錚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宋家拜訪問候,只不過後來幾年他去了國外,但每月仍會讓人定時送來各種補品。
現在重新見到祝硯錚,宋老爺子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
祝硯錚角帶著得的笑意,手工皮鞋終于邁宋家大門,朝著宋老爺子走去。
宋老爺子握著祝硯錚的手,帶著祝硯錚往一樓的書房走去,邊走邊聊。
祝硯錚也只是低頭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補充兩句,禮儀周全。
隨著聲音漸遠,客廳中只剩下宋瓷跟方逸雪兩人。
方逸雪這才從剛剛的驚愕中回神,略略遲鈍地看向宋瓷:“剛剛你爺爺說,他姓祝?”
宋瓷微微挑眉,面上平靜地點點頭:“對,是我爸爸生前的朋友。”
方逸雪聲音有些啞:“是哪個‘祝’?”
宋瓷笑笑:“整個京市,還有第二個祝家嗎?”
“他是祝家的那位、那位掌權人!?”
宋瓷點點頭:“是他。”
頓了頓,宋瓷又開口:“逸雪,你不是說想去看我訂的新服?我們上去吧。”
“不、不用了!”方逸雪眼中閃著不加掩飾的興,“宋瓷,我們這麼久沒見了,不如就在樓下聊聊天吧!”
宋瓷挑眉,下角的笑意:“好。”
祝硯錚給老爺子帶來許多補品,助理林鑒正一點點地從車上往里搬。
方逸雪跟宋瓷坐在客廳里,看著心不在焉的方逸雪,適時開口:“逸雪,我想問問喻之他最近……是不是跟其他生走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