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尊稱這位導師一聲“老師”。
實際上因為論文方向的原因，導師對宋瓷的論文方向了解不多，整篇論文都是由宋瓷獨立完。
原來不是不負責任，只是對區別對待啊。
大概是因為老師們都喜歡“好學生”，宋瓷確實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
有錢有時間，京大四年一直住在外面的公寓，所以在學校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
也正是因為這些，學校里很多人都說，能進京大靠的不是能力，是宋家給京大捐了三棟教學樓。
但平時對待師長同學又過于溫乖巧，所以給了面前的導師一種，可以麻煩的錯覺。
如果是其他人的論文，宋瓷倒是也不介意做個人，幫忙看看改改，對來說也就是順手的事。
但對孟晚，宋瓷可沒那份閑心。
“抱歉老師，”宋瓷聲音還是乖乖的，但仍是拒絕，“但是我家小狗對我真的很重要。”
“宋瓷，”導師又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冷，“只是指點一下而已，孟晚同學是從農村來的，所以在實踐上認知不足，你既然有這個能力，不應該幫助一下嗎？”
“篤篤——”
不等宋瓷再說什麼，一道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進來。”
孟晚一干凈整潔的裳出現在宋瓷面前。
先是看了一眼宋瓷，隨即禮貌地對導師打招呼：“老師，我來了。”
看到孟晚，這位導師的臉和幾分，點點頭，應了一聲：“這位是你的同屆同學宋瓷，你們兩人的論文方向有重疊，不會的地方你可以問。”
直接無視了剛剛宋瓷拒絕的話，導師自顧自地朝著孟晚介紹起來。
應該是早就得知了宋瓷會來“指導”論文的事，孟晚微微咬，眼中閃過幾分不甘。
慢吞吞地面向宋瓷，孟晚開口打招呼：“宋小姐，麻煩你了。”
宋瓷看著眼前的場景，輕嗤一聲。
這兩人在這演戲給誰看呢？
“先講這個問題吧，”導師還在自說自話著，指著孟晚論文中的一項，來到宋瓷邊，“關于公司企業，營收增長與經營現金流為何長期嚴重背離？”
宋瓷瞇了瞇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覺這個世界上能聽得懂人話的正常人，還是太了。
注意到宋瓷沒說話，孟晚臉不太好看。
深吸一口氣，孟晚抬頭看向宋瓷：“宋小姐，我今天來是想向您請教問題的，請您暫時先放下那些個人，認真回答好嗎？”
宋瓷挑眉，目從孟晚的上掃過。
據說孟晚家境不好，穿的都是洗得發白的舊服。
但宋瓷打眼看過去，低調不顯眼的奢牌服，還有手腕上那條價值不菲的私人定制款手鏈。
方喻之真是踐行了那句話：人如養花。
——如果用的不是投進方氏集團的錢，那就更好了。
“宋瓷，”導師的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聲音沉了下來，“不要因為自己被評為優秀論文就驕傲自滿，孟晚如果出比你好，這些東西也不需要你來教。”
“那怎麼辦呢？”宋瓷聞言，輕笑一聲，歪著頭無辜又天真地看向導師，“誰讓我就是命好，生下來就姓宋呢？”
導師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地看向宋瓷，似乎完全沒想到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乖乖宋瓷口中，會說出這樣的話。
“孟小姐不是問我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嗎？其實很簡單。”
宋瓷提起了一旁的奢侈包包，似笑非笑：“你自己開個公司模擬一下不就行了？”
說完，宋瓷再沒看向兩人，推門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闔上時，宋瓷臉上的笑容便冷了下來。
覺得煩躁。
好像所有人都偏孟晚，都覺得更值得同。
——跟夢到的劇越來越相似。
宋瓷臉不悅，開了車出了校門。
正準備回家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是方喻之。
宋瓷有些意外：除了有求于的時候，方喻之極極主給打電話。
接了電話，還不等宋瓷說什麼，就聽到電話那頭的方喻之低吼著：“宋瓷，你到底想怎樣！”
“孟晚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當著老師的面嘲諷！？”
這小報告倒是打得快。
“你怎麼這麼關心孟晚呀？”宋瓷聲音清晰悅耳，“喻之，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嗎？”
方喻之語塞一瞬，隨即冷聲：“孟晚一個人來到京市，沒有倚仗沒有朋友，我為上司多照顧一點難道不應該嗎？”
“宋瓷，你為什麼總是要無理取鬧？”
宋瓷將車子停到路邊，似笑非笑：“那你跟孟小姐的關系真好，修改論文這種小事都愿意跟你分。”
方喻之聞言，不知想到什麼，輕笑一聲：“所以宋瓷，你其實是因為嫉妒孟晚是我的助理，對嗎？”
宋瓷：“……”
“我說過了，孟晚是從農村走出來的，一個人走到現在的就，是吃了你這樣的千金小姐想象不到的苦。”
“宋瓷，你從前不是懂事聽話的嗎？為什麼現在變這種人了……”
方喻之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失。
宋瓷低頭，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新做的甲，任由方喻之表演著。
“好了，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方喻之嘆了口氣，像是終于“大發慈悲”似的，“孟晚的論文你幫改好，有不懂的地方你要幫解釋清楚。”
“我知道你是因為妒忌，這一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說完，甚至不等宋瓷發表一下觀點，就掛斷了電話。
宋瓷冷笑一聲，覺得這個世界真是魔幻。
這邊電話剛掛斷，孟晚再次發起了好友申請。
宋瓷理都沒理，開著車回到了宋家。
剛到家，趙管家就迎了上來。
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宋小姐，剛剛方先生給老爺子來電話了。”
耳朵嗡鳴一聲，臉上的笑意凝固幾分：“他跟爺爺說什麼了？”
“方先生說……”趙管家言又止，還是輕聲開口，“說您因為喜歡他，為難他邊的一個助理，還阻礙拿獎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