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硯錚才注意到一些細節。
腰間的珍珠吊墜映著燈,折出暖的暈。
坐在沙發上,微微抬眸看他,水霧的眸晃著澤。
祝硯錚太高了。
以至于即便現在半跪在面前,視線稍稍偏移幾分,就能越過的發頂,注意到潔流暢的脊背。
一條脊骨鏈順著脖頸一直蔓延到後腰,那條漂亮的銀鏈條閃閃發。
祝硯錚眉眼不,墨的眸對上了的淚眼。
“你說,阿瓷是不是壞孩子?”
喝醉了。
如同向他討要糖果吃的小孩。
喝醉了酒就有些不怕他了,宋瓷一遍嘟囔著,一遍出一只手,漂亮的食指撥弄著男人腕上的袖扣,紅寶石的折進眼中。
薄微抿,祝硯錚嗓音平靜低沉:“不是。”
像是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瓷委屈地了鼻子,終于不哭了。
祝硯錚看著,深吸一口氣,打著商量的口吻:“宋瓷,能自己走嗎?”
宋瓷遲鈍地點了點頭:“我可以……”
醉酒後的宋瓷也有點不乖,上說著可以,實際上卻也不,撥弄著男人那枚紅寶石的袖扣,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白皙修長的食指,宋瓷的甲是淺藍的,與那枚紅寶石的袖扣出現在一起,格外養眼。
祝硯錚腰筆直,也沒催促,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時間有些晚了。
“要不要在這里休息一晚,我讓人去給你訂房。”
祝硯錚好脾氣地跟宋瓷商量。
宋瓷聞言,不高興地搖了搖頭,終于不玩了,撐著沙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不要,我要回家,”宋瓷眼神迷蒙,聲音輕,“小叔送我回家。”
祝硯錚點了點頭。
看能站起來,祝硯錚就沒再找工作人員幫忙。
跟著一起起,祝硯錚語氣沉靜:“好,跟我走。”
說著,他走在前面,出了包廂門。
宋瓷跟在祝硯錚後,隔了幾步遠的距離。
微微挑眉,低下頭去,遮掩住了眼中的緒。
乖巧地跟在男人後。
包廂的房門一打開,便是震耳聾的音樂與各式各樣的歡聲笑語。
一樓的舞池,燈紅酒綠,氣氛正熱。
電梯停在一樓。
祝硯錚率先邁出了步子,走在前面。
兩人并沒有并排而走。
宋瓷今天這裝扮實在惹眼,加上本就長得好看,幾乎是剛下電梯,就被舞池旁幾個喝酒的公子哥盯上了。
以為沒人跟一起,其中一個男人舉了杯酒,往前走去。
“妹妹,一個人嗎?”
他笑了笑,舉止還算禮貌。
宋瓷臉頰酡紅,眼睛漉漉的剛哭過,像是蒙了一層霧氣。
——如同誤狼群的羊。
“妹妹,晚上一個人太危險了,我送你回——”
“怎麼沒跟上?”
不等那位公子哥說完話,不知何時,走在前面的祝硯錚站在了宋瓷旁。
溫暖的溫度從肩膀傳來,男人將他上的外套,披在了的肩上。
祝硯錚的外套寬大厚重,宋瓷瞬間被一陣冷冽的雪松氣息包裹。
深的外將整個形籠罩其中,只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祝硯錚神冷淡地掃了來人一眼。
那公子哥自討沒趣,聳了聳肩,轉離開。
祝硯錚的緒有些冷。
但并未向發作,只是淡聲開口:“走吧,車在外面。”
宋瓷低下頭,亦步亦趨地跟著男人離開了翡世國際。
……
林鑒看到宋瓷跟祝總從會所出來時,急忙下車迎接。
“祝總,宋小姐。”
一邊說著,林鑒殷勤地打開了後車門。
春日夜晚的京市還是有些涼意的。
祝硯錚的外套給了宋瓷,一裁剪得的西裝,襯得他更加矜貴清冷。
夜風吹過的擺,淡得幾乎消弭的鈴蘭香拂過男人的鼻尖。
祝硯錚微微蹙眉:“上車吧。”
宋瓷乖巧地點了點頭,男人護著的發頂,將送上了車子。
隨後他從另一邊也上了車。
“去宋家。”
祝硯錚吩咐一聲。
“好的祝總。”
車子發了起來。
林鑒的心現在特別好。
宋小姐愿意跟祝總回來,是不是說明,宋小姐愿意原諒祝總了?
其實對于揣測宋小姐這件事,林鑒一直都很愧疚,如果宋小姐愿意跟祝總和好,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後排,相比于林鑒的高興,祝硯錚的表有些冷。
“宋瓷。”
祝硯錚輕聲開口,了一聲。
正沒什麼支撐力地低著頭,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嗯?”聲調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懵懂與茫然。
祝硯錚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服,有些短了。”
他理解這個年紀的孩應該都,只是剛剛,在那種地方,他轉頭看到一個人的時候。
突然覺得有些無助。
就像第一次見到,也是一個人,被幾個男人圍起來,說些不流的話。
他沒想過如果不是他在,會是什麼後果。
宋瓷聞言,微微蹙眉,側頭去看他。
向他邊近。
一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了半個人。
上仍然披著他的外套,只出一點點白的擺跟前的白紗。
“不好看嗎?”不高興地問他。
祝硯錚微揚下,垂眸看一眼。
的眼尾有些紅,但卻固執又認真地看向他。
薄輕抿一條線,祝硯錚眸清冷:“好看。”
是好看的,不然也不會引來蒼蠅。
他并不是想要規訓教育什麼,只是覺得——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為了討好一個方喻之,做到這種程度。”
宋瓷瞳孔一下。
哦~
所以祝硯錚誤會了。
以為穿得這麼漂亮,是為了給方喻之慶祝生日?
眼底閃過一抹緒。
下一秒,宋瓷微微咬,眼尾一紅,眼淚就順著眼眶掉了出來。
看著祝硯錚,眼中盡是委屈與不甘。
披在上的外套也因為的作掉下,那紗就又重新展現在男人面前。
“可是,方喻之不喜歡。”
“小叔,真的不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