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只是將其中一款不太重要的鎮定類藥換了復合維生素。
“所以本不是藥量不夠的問題,是你認知失調的問題。”
宋明安不管江淵瞬間冷下來的眸子,一字一句,
“你想要靠近,但拼命遠離,這你非常痛苦,所以找我加藥量。
“我告訴你加了藥量,給了你心理暗示,你不再那麼拼命克制自己的行為,靠近了一些,反而況轉好。
“很抱歉江淵,我得對我的病人負責,你真的不能再加藥量了。
“原諒我的自作主張,但很顯然,我們似乎也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平衡方法。”
空氣安靜下來,只留江淵急促的呼吸。
他在忍耐,下意識否定絕宋明安所有的話,“沒有別的方法。”
宋明安斟酌道:“那麼,你可以試試維持現狀。
“你對自己要求過于嚴格,拼命否認自己的一切行為,所以才會更加嚴重。但或許,給自己一點息的空間,至可以不惡化。
“人的神像是一張弓,你繃得太,到時候萬一繃斷反噬,我都不能保證你會是什麼狀態。希你據實際況,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他也不多說,該說的說完,就沉默下來,放輕自己的呼吸。他知道江淵是個足夠聰明,也足夠理智的人。
時間在凝滯的房間里緩慢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明安站起來:“那就這樣了,目前不需要換藥,你不要強迫自己。有問題第一時間告訴我。先走了。”
一直到他離開這棟房子,他都沒有聽到江淵有什麼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陷在沙發里的男人才了一下。緩緩站起來,形修長,但肩膀微微彎下去。
一步一步,走到了書房的室里。又關上室的門。
里面沒有床,他裹著毯子蜷在角落。
今晚想要睡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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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周末,但歲迫不及待準備回家一趟。
背上小書包,和Echo的店長打了個招呼,又踏上了回家的那條小路。
有錢了,但依舊不打車。甚至刻意放慢了腳步。
剛走出校門,沒有覺到那個悉的覺的時候,還有點小失落。
但是很快,天暗了下去,選擇的那條小路逐漸偏僻,人了下來。
那種覺又出現了。
一瞬間,覺到自己後背的汗一豎起。
依舊那樣,侵占,黏膩,無所遁形,以及——
克制。
真的很克制,存在很強,但沒有惡意。
讓的好奇心日漸濃厚。
口袋里小巧的折疊刀,從心臟到指尖,都覺到了一陣興。
小皮鞋踏過地上厚厚的落葉。
當走過那個曾經被擾過的路段的時候,坐在了路邊的椅子上,打開了手機。
夜風微涼,月影婆娑。
搜了一下關于這個殺人案的相關信息,發現已經沒有後續了。
最近一條消息,就是之前方發布的征集線索的那條新聞。
下面的評論都是:
【死得好,這個人之前擾過我朋友。】
【這個人擾的線索太多了,至于死亡線索,我覺得他是自殺。】
【這種社會渣滓沒必要占用社會資源。】
品出一點控評的味道,但其實這些話也沒錯。
沒有後續,小姑娘略有憾。
其實還想知道,殺人手法那麼漂亮利落的,會是什麼樣子的人。
著那一道目,了個懶腰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但在經過一個沒有監控的無人小巷的時候,轉一拐,走了進去。
這里,就是那個擾犯被殺的巷子。
前段時間一直被封著,這兩天才解封,已經沒人敢往這邊走。
不遠有一個垃圾堆,尸就是在垃圾堆附近被發現的。
著那道目消失,勾了勾角。
這個巷子不長,兩邊都是死角。
意味著如果有人想要看到這個巷子里的況,一定會暴在巷子的范圍。
巷子沒有路燈,在黑暗里潛伏。
周圍極度安靜,歲聽到自己清淺的呼吸聲。
很有耐心,但對方似乎更有耐心。
過了幾分鐘還沒靜,小姑娘用力踢了一腳旁邊的易拉罐。
“砰”的一聲,聲音刺開寂靜的帷幕,在巷子里回。
仿佛是在說——
我就在這里呀,不想看看我在做什麼嗎?
似有若無的息聲終于匿在易拉罐的回聲後,仔細聽卻又聽不真切。
勾了勾角,又在巷子里跑跳了兩下。
噠噠噠的腳步聲好像在被什麼追逐。
隨後——
“啊!”
的尖猝不及防響起!
在發出聲音的下一秒,巷子的一個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和抑的息聲。
果然有效。
歲瞳孔,後背靠著墻,屏住呼吸。
黑的影奔來,出現在巷子口的一瞬間,歲猛地往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向對方的小腹!
“唔!”高大的影被襲,彎了彎腰,發出痛苦的悶哼。
歲眼疾手快,趁著對方這一瞬間的停滯,極速上前,踢向對方膝窩的瞬間,準備抓住對方的手臂。
可是男人竟然出奇地能忍疼,居然只是踉蹌了一下,沒有跪下。
反倒是快速反應了過來,息著向後退去。
歲瞇了瞇眼,毫不猶豫掏出折疊刀!
寒閃過,利刃劃過,明顯刺對方的。
又聽到了一聲克制的息。
還不反擊?
對方只退不進,似乎一心只想著逃跑。
歲沒預料到這個局面,死死盯著對方,企圖在鴨舌帽和口罩之間看清他的眉眼。
可惜線昏暗。
對方跑得快,有點急了,又是一刀刺過去。
看到他勉強擋住的時候,蒼白的手背和骨節,細的傷口。
努力追上,但對方實在長。
追了兩步,就知道沒戲了。
小姑娘氣吁吁,有點惱怒。
怎麼有這種人?
致命威脅都不反擊?
純粹看武力值的話,是討不到任何便宜的。
所以原本想的是,在對方反擊兩人打在一起的時候,使點招。
活捉最好,不小心弄死了也只能算防衛過當。
但現在呢?被捅了兩刀,然後落荒而逃?
漆黑的眸子盯著對方逃竄的方向,那道黑影早就消失不見。
折疊刀上,鮮順著刀刃滴在了地上。
那是他的鮮。
小姑娘蹭了一下上面的跡,慢吞吞走出巷子,若有所思。
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他的手,他的形,莫名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