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歪了歪頭，放過了林祁漲得快要滴的耳尖。
不對勁啊。
剛剛，在和林祁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那種窺視又出現了。
對方似乎離得很遠，和之前不太一樣。
而當距離林祁越近，那種窺視里潛藏的危險越發濃厚。
像是有利刃對準的後背，箭在弦上。
歲十歲那年瞎過一段時間。
寄養家庭的叔叔趕去山上撿柴火，小小營養不良，踩空掉到一斷崖下。
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昏迷了一段時間，腦震腫迫視神經。
還好命大，被教父灌了一堆藥，除了現在視力依舊不太好外，也沒什麼後癥。
但那長達一個多月的漆黑的世界，倒是讓驗出了奇妙的盲視。
沒有視覺接收的況下，也能極為敏銳地覺到人的存在和緒。
當然，包括視線。
覺得自己確實是比一般人在這方面要厲害很多的。
畢竟教父都夸，是天生反偵察的好苗子。
在知道了對方是誰後，歲覺得自己更興了。
忍不住去想江淵的表。
那張蒼白漂亮的臉，會以什麼樣的怨毒眼神盯著？
于是，故意朝著林祁靠得更近。
快要忍不住了嗎？出馬腳，然後被我發現嗎？
可惜，那覺莫名消失了，和開始出現的時候一樣突然。
小姑娘沒了興致，站起，“那明天一起回家~”
林祁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還想說，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可惜張了張，想要說出口的時候，歲已經走遠了。
-
第二天，豪車的後座。
歲甜甜朝著林祁笑：“謝謝你陪我回家，但是千萬不要為了我和阿姨吵架了，會傷心的。”
“只要不為難你，我怎麼可能和吵架。”
“阿姨不會為難我的，只是對我嚴厲了一點。”
林祁心里酸酸的：“你別這樣，對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很過分，你不要總是忍著。”
小姑娘低下頭，了角。
確實從不忍著。
期待，期待他們又要如何置，期待看到何婉的模樣。
那種藥，可不是說著玩的。
車子停下，林祁十分紳士地幫歲打開車門。
歲有些驚訝，上一次得到這種服務，還是在江淵的車上。
想到江淵，不自覺的，手心有點發。
推開大門的一瞬間，就覺到了一極為抑的氣氛。
而在看到何婉那張臉的時候，低下了頭。
沒辦法，笑點低，不能怪。
何婉哪還有半點貴婦的樣子。
頭發糟糟，臉慘白，也沒有一。
最主要的，是的眼神。
恐懼，憤怒，驚疑不定。
一看就知道神狀態搖搖墜，稍微有點風吹草，恐怕就要崩潰了。
歲對這樣的眼神，太悉了。
很小很小的時候，被抱在媽媽的懷里，那個時候，媽媽就總會出現這樣的眼神。
終于，何婉也到了那種覺嗎？
往前走了兩步，眉頭關切又擔憂地皺了起來：“阿姨，您看起來不舒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不是你？”何婉眼下濃重的黑眼圈，直勾勾盯著歲，“是不是你咒我？我這樣是不是你干的！”
林祁回來剛好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就覺得荒謬到離譜：
“媽，你又在說什麼啊？歲是在關心你！”
林建剛好在這個時候下樓，似乎是剛洗了個臉，臉也很難看。
一下樓看到母子兩個又吵了起來，只覺得頭更疼。只希歲回去之後，這個家能回到之前的樣子。
何婉雙眼發紅，語氣聽起來極其不穩定，
“我前幾天都沒這樣，我查了監控，昨天歲回來了一下，我當晚就……不是干的是誰！不可能有這種巧合！”
林祁一愣，看向歲。
“阿姨！”歲紅著眼眶，“如果你看監控了，你會看到我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了點服就走了，本沒有上三樓，也沒有做別的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把我想得這麼壞！”
林祁離譜地看向自己媽：“回來拿點服也要被你罵？”
“夠了！”林建大聲阻止，生怕事態升級。
“今天回來只有一件事，就是歲，你回鄉下去，等下次有機會了再回來。”
這話一出來，歲和林祁都愣住了。
林祁第一個開口：“為什麼，憑什麼？”
林建慢不耐煩：“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回自己房間去。”
“不行！你們還要欺負到什麼程度？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把歲送走，我就永遠不會進這個家門！”
何婉氣得一陣陣翻白眼，“不關你的事！”
熱方剛的年容易沖，上頭起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尤其是他現在，覺得自己是一個保護公主的戰士。
“歲的事就是我的事，爸，你不是說你在圈子里評價很好所有很多人愿意和你合作嗎？那他們知不知道你待親生兒？如果這個事傳出去了，還有誰愿意和你合作！”
這話一出來，直接在了林建的肺管子上。
本來最近就因為生意的事焦頭爛額，家里又犬不寧，現在兒子居然敢威脅老子了！
他氣得直發抖，何婉更是大口息。
歲盯著何婉，發現是驚恐發作了。
這種覺非常，非常，非常難。
終于也嘗到了嗎？
這可遠遠不夠。
林建當然注意不到妻子的痛苦，他作為父親的權威被嚴重挑戰，滿臉通紅指著林祁：
“你個小畜生！反了天了！”
“那咋了，畜生的爹也是畜生。”
一家人都在氣頭上，吵起來直接發狠了忘了不知天地為何了。
歲看得熱熱鬧鬧。
倒是沒想到，何婉和林建會這麼迫不及待地將再送回去。
有趣的是，其實何婉指控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可惜沒人相信。
小腦袋又開始轉啊轉。
父子兩個都要沖過去打起來，而何婉更是翻著白眼一句話說不出來。
拉了一下林祁的擺，“別和爸爸吵架了，阿祁。”
這是歲第一次他的名字，，人心臟一。
林祁愣住，往回看去，弱但堅強的孩雙眼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下淚來。
歲往前一步，站在了他的前，看向林建：
“爸爸，我愿意回去的，您今晚就送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