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江總居然真的接通了電話,而且還親自來了,還是一個人來了。
還二話不說就把實驗對象殺了。
現在還和風細雨似的輕聲哄。
還有,干嘛說對不起?
跟蹤的時候倒是很放肆嘛,現在看起來怎麼這麼小心翼翼?
于是沒靜,就這樣站在原地。
江淵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緒,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點,“你傷了嗎?”
小姑娘搖了搖頭。
江淵一顆心終于落下,吐出一口氣來,拉開車門,聲音依舊輕輕的,“你先,上車,給我理。”
歲沒。
江淵以為不敢上自己的車,掐掌心,聲音甚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祈求,“你別怕,別怕我。”
他後悔死了,後悔自己沒有控制住,在歲面前殺了人。
可是他看到歲被攻擊的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想。
讓看到這麼腥殘忍的自己了。一定嚇到了。
一定厭惡恐懼自己,再也不會笑著對自己說話了。
江淵被這些念頭激得難過到心臟都痛。
歲就在這個時候了,小跑過來,乖巧坐在了車上。
這番作讓江淵的心臟像是做過山車似的。
他幫歲關上車門,又將車開遠了一些。
“等我,別怕。”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像在安,不敢多看小姑娘的臉,轉下車的瞬間,臉就沉了下去。
俊無鑄的臉在月下鬼氣森森。
-
歲在車里,拉著窗戶看他。
有點遠,看不太清,只看到他蹲下來,似乎又做了什麼。
有人又發出了一點細微的慘,很快那聲被捂住,男人心虛地朝這里看了一眼,又飛快轉頭。
很快,火舌竄起,瞬間吞沒了一切。
高大的男人站著,那火舌幾乎就要撲倒了他的面前,他也沒有。
只是定定站著。
脊背難得的微微彎下,肩膀上下起伏,像是有點難,在強忍著什麼。
真是夠奇怪的,也真是夠利落的。
江淵終于轉頭。
走到車邊,腳步停住,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用力拭手上的鮮,了許久。
歲坐在副駕駛瞄他,第一次看到他穿襯衫的樣子,才發現他材居然這麼好。
制襯衫勾勒出他漂亮的手臂廓和,肩膀很寬,線條到腰部又驟然收,風將襯衫吹得上他的,腹清晰可見。
他終于上車了,歲垂眸,掩蓋住自己翹起的角,低著頭不說話。
于是江淵也不敢說話,他怕害怕,又怕自己說錯話,
一腳油門下去,車輛離開,後面的大火還在蔓延,順著荒草,將那小丑的臉也漸漸吞噬了。
到底還是江淵先忍不住。
他聲音放輕,掩飾住憤怒的殺意,拼盡全力學著溫,“他們是誰?為什麼?”
小姑娘噎了兩下,的他心臟都揪起來,才委屈地開口,“我準備回鄉下一趟,自己找了順風車,沒想到遇上了壞人。
“還好他們開到這個地方,好像是互相有了矛盾,兩個人打起來,還有一個開車撞人,嚇死我了。
“我太害怕了,本來想報警的但是沒機會拿出手機,可能不小心到你的號碼了。謝謝你江總……”
說著,劫後余生地哽咽起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不會的。”江淵開口打斷,聲音待著微不可查的抖,“不會出事。已經過去了。”
歲帶著鼻音“嗯”了一聲,過後視鏡看他,才發現他臉難看得厲害。
車又沉默下來。
江淵沿著鄉道開,歲不認路,但莫名覺得他似乎在繞圈。
繞了許久,男人終于又啞聲開口,“送你回家?”
小姑娘低下頭,勾了勾角。
再抬頭的時候,漉漉的眼睛滿是絕,朝他看過去,“哥哥,我沒有家可以回了。”
一聲哥哥,江淵整個人心臟狂跳。
歲觀察著他的表,繼續道,“家里沒有人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在那麼抑的地方,所以我才離開的。可其實我也不喜歡回鄉下,我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似乎僅僅在傾訴。
歲低下頭眼淚,又悄悄看他,看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小臂繃。
用力了一下眼淚,“抱歉,我一下子沒有控制好緒。
“沒事的哥哥,我無家可歸沒有地方住也沒有關系的,你把我送到學校吧,我……”
“住我家。”江淵打斷的話。
小姑娘挑了挑眉,驚訝抬頭:“什麼?”
江淵眉頭皺,忍耐著什麼,語調并不自然,“我有房子可以給你住,不用怕。”
拒絕啊,拒絕吧,不要答應我這樣滿懷卑劣心思的人冠冕堂皇的。
小姑娘驚喜地湊近:“真的嗎?太好了,謝謝您!”
完了。
腥味夾雜著獨特的香味鉆進鼻腔,他的沸騰著滾燙的熱,偏偏只能制。
方向盤一轉,朝著城市開去。
車輛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江淵下車,繞到這一側,幫打開車門。
似乎是怕反悔,他今天的話尤其多,急急地解釋,“別怕,我不住在這里,你可以隨意……”
“啊?”歲皺起眉頭,“你不住這里嗎?可是我一個人會害怕誒。”
江淵頓住,竟是不敢去看的眼睛。
“哥哥,至今晚,不要讓我一個人待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