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梔將自己大部分的研究功匯總後,發給了鄭向松,很快就收到了鄭向松的邀請函。
并非是普通邀請函,而是作為科研人員被邀請上臺講解。
——“你有極高的天賦,如果將你的研究上臺講解,一定能獲得很多投資。”
——“你是否要以破曉的份上臺講解?憑你當年的那場手,關注的人一定會更多。”
當然愿意以破曉的份出現。
既然要上臺講解,那葉梔就只剩下一個晚上的時間寫演講稿。
葉梔埋頭在出租房的書桌上寫著。
完全沒有注意外面的傾盆大雨。
寫了一半,葉梔的電話鈴聲響起來。
葉梔抬頭,已經是凌晨十一點了。
是陸老爺子的電話。
葉梔猶豫幾秒,還是決定接聽。
畢竟錢還在他手里。
“爺爺,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麼”
“傭人說,這麼晚了你還沒有回去。”陸老爺子沉穩的聲音緩緩傳來:“人在哪兒。”
葉梔看著窗外的大雨,沉默一會兒:“我這就回去了。”
電話被掛斷。
葉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把寫了一半的稿子保存在手機里,確保窗戶閉後,才下樓。
大雨滂沱。
不過是幾步路,葉梔上就快被浸了。
打開雨刮,視線還是不清楚。
手機再次響了一聲。
[陸爺爺:十二點之前。]
這里距離陸家,正常開車也需要半個小時,更不要說現在還是下大雨。
但是生意場上,陸老爺子可謂是雷霆手段,他這麼說了,葉梔就必須要遵守。
開著車沖進雨幕。
自駕駛也因為雨太大,雷達無法檢測到。
開著車只剩下五分之一的路程了,車子卻拋錨了。
葉梔嘗試重新啟車子,但是車子就像是故意和葉梔作對一樣。
徹底熄火。
沒有再耽誤時間,葉梔一邊了拖車,一邊嘗試打車。
過了五分鐘,也沒有人接單。
雨太大了。
[陸爺爺:你還有十五分鐘。]
葉梔呼吸有些急促,連忙和陸老爺子解釋的車在路上壞了。
陸老爺子依舊無于衷。
葉梔沒有辦法,手指飛速敲擊著鍵盤:[爺爺,我現在可以走回去,您可以幫我把我的車理一下麼]
[陸爺爺:可以。]
葉梔心里嘆了口氣,將自己手機里的文件全部上傳雲端備份。
然後開車沖進雨里。
不過五分鐘,葉梔就渾了。
一路小跑著,只覺得心里悶的。
一輛車從自己邊路過。
葉梔猝不及防被濺了一水。
抹掉臉上的雨水,葉梔這才看清車牌,是景哲的車。
這個方向,他是要去陸家。
葉梔收回視線,繼續邁開小跑。
車子開了十幾米遠,突然停住。
隨後,景哲放下車窗,手指出來輕輕敲了敲車框。
“葉梔,你怎麼在這里。”
景哲似笑非笑地看了葉梔狼狽的模樣。
秋雨,帶著些許涼意,葉梔被凍得瑟瑟發抖,都有些發青,看上去又無助又可憐。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葉梔腳步不停,景哲就開著車和葉梔并排。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也許我會讓你上車。”
“什麼問題”
“那兩千萬,是怎麼回事?”
葉梔腳步頓了一下。
想到臨走時景輕和說的關于兩千萬的說辭,如果景哲問起來,就要說,是想要和葉家斷干凈好嫁進陸家,才要給景輕兩千萬買斷這麼多年的。
葉梔了手。
如果不是因為親生母親的房子還在景輕手里握著……
“當然是為了嫁進陸家,免得葉家吸我的。”葉梔停下腳步,冷眼看著景哲:“你不是知道當年景家和葉家陷經濟危機,如果那個時候帶著一堆債務嫁給陸霆,陸霆怎麼愿意娶我”
“所以,我要和葉家斷干凈。”
景哲眉眼瞬間冷下來,和景輕說的竟然一模一樣,他還真是看錯人了!
竟然真的以為葉梔會有什麼苦衷!
景哲關上車窗,一腳油門離開:“葉梔,你真是讓我惡心。”
葉梔冷得發,沒有任何時間傷心,淋著雨一路小跑著回陸家。
十一點五十八分,回來了。
景哲的車就停在院子里。
葉梔顧不上其他,搖搖晃晃地,進了房間直接洗漱睡覺。
——
研討會的時間是十點開始。
葉梔早上醒來的時候,嗓子火辣辣的疼。
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應該是冒了,不敢耽擱,從房間里出來一袋冒顆粒。
下樓倒水。
景哲坐在客廳:“我問老師了,破曉這次一定會出現,不管用任何辦法,我們都必須讓他同意和我們合作。”
他竟然沒有走,還留在了陸家過夜。
吳浩站在陸霆邊:“現在研討會的邀請函已經千金難求,恐怕都是為了昨天公布出來的破曉消息。”
“而且,陸老爺子好像也會過去。”
陸霆眉頭一挑。
陸家人有基因病,陸老爺子當年是贅進的陸家,所以才沒什麼問題。
但是陸、陸霆父親,和陸延賀,都被基因病折磨著,現在聽說破曉重新出現,且研究方向就是基因,恐怕也很難坐得住。
“如果陸氏集團手,恐怕我們很難和破曉合作。”
畢竟他們能給破曉的,遠不及陸氏集團。
陸霆敲了敲桌子:“破曉是人,是人就有弱點。”
葉梔握手里的杯子。
陸霆和陸老爺子的手段很像,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破曉,一定不會和順利合作。
到時候自己不僅要被陸霆繼續折磨,甚至還要陸霆限制。
想到這里,葉梔眉眼沉沉。
既然景哲和陸霆都這麼想和破曉合作,都想利用破曉,那葉梔也可以反過來利用他們。
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
[葉梔:老師,我改主意了,我不想以破曉的份出席研討會,我想以破曉的代理人份出席。]
只有這樣,才能繼續上臺講解自己的研究方向,同時也不會被陸霆景哲兩個人看穿破曉就是。
因為,他們兩個人本就不相信破曉就是葉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