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婆子盯著禾娘前那一片白,嘖嘖兩聲:“這,這腰,這……乖乖,那些大人們見了,不得瘋了?”
禾娘渾發抖,眼眶里的水直打轉。
周筠看著那副模樣,心里頭揪得慌。
“別怕。”
低聲音。
“咱們想辦法跑。”
禾娘點點頭,眼里那水晃了晃,卻是沒落下來。
可心里頭卻糟糟的。
想不通。
那貓妖不是殺人嗎?殺了那麼多人,不是跟那些婦人有什麼深仇大恨嗎?怎麼忽然又把們綁到青樓來了?
這兩件事,怎麼能扯到一塊兒?
禾娘越想越糊涂,覺得自己真是笨。要是裴公子在這兒,肯定一眼就看明白了。
呼了口氣,低著頭,手指悄悄向腰間。
那件紅舞的腰封上,別著一細細的銀,穿著一串白的珍珠……
當年被賣了時,輾轉間,跟一老婆婆學過一手開鎖的技藝。
這銀,正好……
但不知,還能否尋到逃跑的機會……
若是不能……寧愿死了,也不能對不起郎君……
“到了,進去吧!”
一聲尖利的喝聲打斷了的思緒。
禾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起來,拖離了高臺。
周筠也被拽著往另一邊走,兩人越離越遠。
“禾娘,別怕,我……!”
周筠回頭喊,可聲音很快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了。
禾娘被拖進一條昏暗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閉的門,門里出曖昧的,約能聽見里頭傳來的笑聲和息聲。
的心越跳越快。
“進去!”
婆子在一扇門前停下,一腳踹開門。
屋里點著熏香,甜膩膩的,嗆得人頭暈。
一張雕花大床,垂著紅的紗幔,床邊的桌上擺著酒壺和點心。
禾娘被推了進去。
還沒等站穩,另一個婆子從後面跟進來,手里著一個小瓷瓶。
“新來的都得喝這個。”
婆子住禾娘的下,把那瓷瓶里的東西往里灌。
禾娘拼命掙扎,可哪里抵得過這膀大腰圓的婆子 ,藥水還是順著嚨流了下去。
又涼又辣。
“咳咳……”
被嗆得直咳嗽,眼眶里的水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婆子松開手,把往床上一推。
“乖乖等著吧,等會兒那位大人就來疼你了。”婆子嘿嘿笑了兩聲,從懷里掏出一條紅綢。
禾娘還沒反應過來,那婆子已經按住的手腕,用紅綢把綁在了床榻上。
禾娘掙了掙,紋不。
“別費勁了。”
婆子拍了拍的臉,“這綢子越掙越,老實待著。”
說完,轉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禾娘躺在榻上,那藥效來的極快。
肚子里那團火越燒越旺,燒得臉頰滾燙,呼吸急促。
經歷過人事,禾娘自然知道,此刻自己中了什麼毒……
那藥效來得極快。
禾娘肚子里那團火越燒越旺,燒得臉頰滾燙,呼吸急促。
不行……
得跑……
咬著,拼命掙了掙手腕上的紅綢。那綢子卻越掙越,勒進里,火辣辣的疼。
上越來越熱,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的東西都變了重影,紅紗幔在晃,燭在晃,整個世界都在晃。
聽見自己的息聲,又急又重,不像自己。
不行……
不能這樣……
咬破舌尖,腥味在里漫開,換來片刻清明。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道影站在門口。
很高。
逆著,看不清臉,只看得見那修長的廓。
肩寬,腰窄,長,站在那里,像一株孤松。
禾娘瞇著眼,想看清他是誰。
可那藥效太猛,眼前越來越模糊。
那人走進來。
一步一步,靴底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姿筆,步伐沉穩,像是踩著刀尖走過來的。
禾娘的心跳得厲害,分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那該死的藥。
張了張,想喊,想罵,想讓他滾……
可發出的聲音,卻得像貓。
——
裴辭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榻上的人。
他愣住了。
他追著鴰鳥一路追來這銷金窟…
可他沒想……
會在這兒見小婦人。
被綁在床榻上,如此模樣的……
燭搖曳,落在那張臉上。那張臉他見過無數次。
在灶房的月下,在夢境的迷霧里,在他心口藏著的那個角落。
可他又從沒見過這樣的小婦人。
臉頰紅得像染了胭脂,從眼角一直蔓延到耳,連那段白膩的脖頸都泛著淡淡的。那雙眼睛半闔著,眼尾泛紅,睫漉漉的,黏一簇一簇的,像是沾了晨的蝶翅。微微張著,被他咬破的舌尖沁出一紅,襯得那愈發嫣紅滴。
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枕上,有幾縷被汗水沾,在臉頰上、脖頸上,蜿蜒出旖旎的痕跡。
扭著,掙著那紅綢,里發出細碎的嗚咽。
那件紅的舞早已凌不堪。
領口落得更下,出大片雪白的脯,那兩團被得高高隆起,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像是隨時要掙那薄薄的布料。中間那道壑深得能淹死人,在燭下泛著瑩潤的。
腰收得的,勒出那截盈盈一握的細腰。擺堆在,凌得不樣子,出底下白生生的。
那并著,扭著,卻遮不住那若若現的弧度。
紅綢綁著的手腕,把那雙手固定在頭頂。那姿勢讓整個人都舒展在他眼前,像一朵盛開的、待人采擷的花。
裴辭站在那兒,一不。
他的目從臉上慢慢往下移。
從那張紅的臉,到那段白的脖頸,到那起伏的口,到那截細腰,到那雙扭的。
青年的呼吸越發重。
他的結滾了滾,想走過去,想將腕間紅綢纏的更……
想……
那些卑劣的念頭像水一樣涌上來,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