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輕輕了下臉頰。
“生氣了?”
雲裳迅速回神,笑著搖頭:“奴婢沒有生氣,不過今日公子為奴婢出頭,夫人要是知道,恐怕會不高興吧。”
想起那位看似溫和實際上很嚴肅的氏,顧崢眼中迅速劃過深思。
今天他去外面走了一圈,沒有人發現他不是真正的秦璟。
不過氏不同,要想讓不懷疑自己,他還得再努力一點。
回到院子,顧崢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讓任何人打擾。
沒什麼事做的雲裳在屋里做裳。
看在今天顧崢幫過自己的份上,也得回禮不是?
夜深。
顧崢回房間,瞧見雲裳還在燈下做裳,眼里迅速閃過詫異。
他克制住角上揚,走到雲裳旁看著做。
“為何要給我做白的?而且針腳還如此糙,侯府的人沒教你紅?”
見他還嫌棄上了,原本心不錯的雲裳瞬間沒了笑容。
雲裳冷哼了聲,又說:“公子說得對,奴婢紅的確不好,可以前公子不也說奴婢做什麼樣公子都喜歡,為何現在就變了?莫非……”
瞇起眼睛,盯著顧崢許久不說話。
見此,顧崢眼中迅速閃過殺意。
若這丫頭發現了,他現在就把掐死。
捕捉到他眼中的殺氣,雲裳心頭一,可面上依舊表現得十分淡定。
站起來走向顧崢,食指輕輕著他口。
“莫非公子也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樣,得到了就不是最好的了?”
沒想到說的是這個,顧崢頓時松了口氣。
顧崢笑著賠不是,“剛才是我不對,別生氣,你做得很好看,改日做好我就傳出去和同窗們炫耀,你覺得如何?”
雲裳角止不住上揚。
微微仰著頭,“這可是公子自己說的,要是別人提起,公子可不能說我是仗勢欺人啊。”
“你這怎麼能算是仗勢欺人,自然是本公子說的,別生氣了好不好?”顧崢笑著說。
看著他笑起來溫和的模樣,雲裳有片刻恍惚。
這樣溫又有耐心的模樣倒是和秦璟很相似。
可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像的兩個人?
以前也從未聽說過大公子有雙胞胎兄弟。
見人在發呆,顧崢扣著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下強迫與自己對視。
“在發呆?”
雲裳迅速垂眸不讓顧崢窺探到自己眼中的深思。
抬頭又沖顧崢笑了笑,靠在他懷里仰頭著他。
“公子對我可真好,以後公子有了夫人,可還會如此待我?”
以後……
顧崢皺了下眉,沒說話。
他將雲裳松開,“先睡吧。”
見他不給答案,雲裳乖順伺候顧崢寬解帶。
當晚顧崢格外瘋,折騰得第二天起不來,腰跟要散了似的。
小夏黑著臉進來打掃,瞧見雲裳脖子上的紅痕遮掩不住,眼中閃過濃烈的嫉恨。
明明自己才是公子第一個人,憑什麼雲裳這個賤人得寵,還每日和公子睡在一起?
留意到小夏目,雲裳懶懶抬起頭。
小夏鄙夷道:“狐貍,等公子親,第一個被收拾的就是你。”
也不惱,只是故意將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出來。
“我什麼時候會被收拾我不知道,不過有些人恐怕是要遭殃了,畢竟像你這種人,早晚有一天要被收拾的。”
小夏冷哼了聲,“我循規蹈矩怎麼可能被收拾,莫不是你害怕了,故意威脅我?”
見還想裝傻,雲裳笑著說:“說來也是稀奇,彩雲原先沒打算把自己和王太監的事到宣揚,可後來怎麼就變了?是誰去找和說了什麼?”
小夏眼底迅速閃過慌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還有別的事,先不和你說了。”
說完,小夏慌張往外跑。
著小夏慌張的背影,雲裳又是一聲嘆氣。
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為何這些人總不能讓消停?
將自己收拾好,雲裳正準備去書房伺候,還沒進去冬夏將人攔住。
“公子說了今日誰也別去打擾,雲裳姑娘要是沒別的事,可以回去做做裳什麼的。”
雲裳:“……”
倒也不用暗示得這麼明顯。
雲裳沖冬夏笑了笑,轉回屋里繼續做服。
三天後,一整套裳全都做好了,而雲裳指間已經被針腫了。
早上起床,雲裳親自將裳遞給顧崢。
“今日公子就穿這件如何?”
察覺到顧崢并不喜歡白,雲裳特意繡了仙鶴,看著就不是普通裳。
顧崢欣喜穿上,在面前轉了一圈。
“你可覺得好看?”
沒想到會問自己,雲裳愣了下,又點頭。
“公子威武不凡,這裳穿在公子上可好看了,公子要是不信,隨便找個問問?”
顧崢挲著袖口的刺繡,眼神變得復雜。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給他做裳。
不過……
顧崢臉上笑容很快消失。
這是做給秦璟的,而不是他顧崢。
不明白他為何不高興,雲裳開口問:“怎麼了?可是這服有哪里不合適的?”
顧崢搖頭,“服是好看,不過這裳當真是做給我的嗎?”
聞言,怔了下,突然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吃秦璟的醋?
雲裳笑道:“自然是做給公子的,那日出門時我就覺得以前那些服太俗氣了,一點也不適合公子,所以才想給公子做一個不一樣的,如今看來我是對的。”
“是出門之後才決定給我做的?”顧崢提高音量。
雲裳點頭,“這是自然了,以前我可從未想過給公子做裳。”
簡單一句話,顧崢被哄好。
過銅鏡看了一會兒,顧崢夸贊說:“這服做得不錯,那日燭下是我眼拙了。”
雲裳眼底迅速閃過一笑,“公子喜歡就好,那改日我再給公子做一套青的,我覺得公子穿青也不錯。”
“好。”顧崢眼里多了一抹笑。
他又忍不住往銅鏡里看了眼,比起文弱的秦璟,自己穿這一更好看。
“以後……”剛說出兩個字,顧崢又停下,“算了,以後你想做的時候再做給我穿好了,今日就先這樣。”
說完,顧崢穿著做的裳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