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見傅懷謹,是沈瑜始料未及的事。
公司的老板年過五十才喜得千金,特意在一家六星級酒店大擺宴席。作為員工沈瑜自然不能在這種事上拎不清,不過好在職位低,被老板安排在靠近宴會廳門口最角落的席位上,無人上前打擾吃的也算自在。
開席不過才十分鐘,沈瑜突然看見自家老板跟一陣風似的跑到宴會廳門口。臉上堆起謙卑討好的微笑,態度恭敬地說道:“傅總?!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在這兒到您!今天是我兒的百日宴,不知道您能否賞個臉進去坐坐?”
傅懷謹并不認識洪偉志,他今天來這里也不過是為了應付老爺子突然安排的相親宴。他正要禮貌拒絕,卻瞥見宴會廳角落里坐著一抹悉的背影,隨即便改了主意點了點頭。
洪偉志也沒想到傅懷謹居然真的會答應,這讓他有些寵若驚,立即引著他去主桌的位置上。
大抵是他的份太過顯貴,原本還熱鬧異常的宴會廳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洪偉志干咳了兩聲,故意提高聲音說道:“今天傅總是來參加小的百日宴,大家不用那麼拘謹。”
一句話,在場的眾人都心思各異。
沈瑜并不在意場面上的變化,的心思全在新上的帝王蟹上。
小時候因為窮,吃過最珍貴的東西就是蛋。即便是長大了也不舍得多花錢去一頓食,除了五年前傅懷謹生日那次,雖然并沒有吃上。
一旁的同事看吃得那麼認真,忍不住出聲提醒道:“沈瑜你快別吃了,老板喊我們過去敬酒呢!”
沈瑜嘆了口氣,自知躲不過去,端著一杯果跟在其他同事後去了主桌。
敬酒時,劉偉志看面有些僵,趕出聲提醒:“沈瑜!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給傅總敬酒。”
傅懷謹有些意外居然也沈瑜,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似乎想在上找到某些相似之。
沈瑜目平淡,任由他打量。
五年前,沈瑜進傅氏集團實習。而傅懷謹化名為葛子安,跟沈瑜在同一個小組工作。雖然他平時話不多子也很冷,但工作中傅懷謹態度認真能力出眾。
人都有慕強心理,沈瑜也不例外。
一次員工聚會上,沈瑜借著酒勁跟傅懷謹表白。也沒想過會得到回應,但傅懷謹居然答應了。可他卻不希兩人的關系被外人知曉,所以沈瑜跟傅懷瑾往了半年。
直到傅懷謹二十五歲生日那天,為了給他慶生,沈瑜咬牙定了一家平時看都不敢看的六星級酒店。
去得有些早,一個人坐在大廳的餐位上等著傅懷謹。大概是服務員打量的目讓有些不自在,最後只好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座位。
回來的時候路過一間包廂,半掩著的門里面時不時傳來一陣哄笑,很準地聽見了傅懷謹的聲音。
很快就有人說道:“傅懷謹你可以啊,堂堂傅氏集團的繼承人,用一個假名把人家姑娘耍得團團轉,你是真不怕哪天餡讓人家一刀捅死。”
“他就是細糠吃多了想嘗嘗屎的滋味,放著好好的豪車別墅不要,非要跟那個的地鐵住出租房,也不怕被上那窮酸味給熏死。”
“懷謹,你要真想談多的是孩子任你選,干嘛非得找那麼個鄉佬?不是我說,全上下加起來都沒我家波比吃飯的狗盆值錢,你也真是了什麼都能吃得下去。”
“玩歸玩,你可千萬別玩出孩子來,像這種底層人一旦給機會,就會不顧一切附在你上吸你的,到時候你想甩都甩不掉。”
惡毒的話讓沈瑜白了臉,下一秒,傅懷謹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過就是無聊的消遣而已,更何況乖的,我也不介意養著玩玩。”
明明是同一個聲音,沈瑜卻在里面聽出了無盡的淡漠和戲。
“傅懷謹,你真夠渣的。”
他卻不以為然,“可我現在是葛子安。”
說完屋又是一陣哄笑。
門外,沈瑜覺自己渾發冷,也開始不控制的劇烈抖。很想進去大聲質問傅懷謹為什麼要騙,但沈瑜卻毫無骨氣地逃了。
出了酒店拉黑了傅懷謹所有的聯系方式,離開了傅氏集團。
五年不見,傅懷瑾并沒有認出自己。
當年為了給外婆治病,沈瑜沒多余的錢打扮自己,而且額頭上還有個一公分左右的疤,為了遮丑沈瑜留了厚厚的劉海。更何況兩人僅僅往過半年,傅懷謹也并未真正用心地看過沈瑜的臉。
洪偉志在商場打拼那麼多年,敏銳地捕捉到了傅懷謹對沈瑜起了興趣。他看到沈瑜杯子里面裝的是果,趕喊著讓把果換酒。
沈瑜酒量不好,幾乎一沾就醉。心里正想著該如何拒絕時,就聽見傅懷謹說道:“敬酒就是個形式,沒必要非要喝酒。”
劉偉志趕忙起聲附和,“傅總說的是,還是傅總格局高。”
隨後又對著沈瑜說道:“還愣著做什麼?快給傅總敬酒啊。”
傅懷謹知道自己認錯了人也沒多留,臨走時跟劉偉志說自己來得匆忙,給他兒的賀禮明天會讓助理送去他的公司。
劉偉志驚喜之余,又順竿子往上爬功要到了傅懷謹辦公的電話。隨後就像恭送皇帝一般,把傅懷謹送到宴會廳門口。
他走後,沈瑜重新回到席位上吃菜。
一旁的陳星冉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沈瑜說道:“那個傅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剛才敬酒的時候連看了你好幾眼。”
沈瑜有些無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後傳來一陣嗤笑,石海桃怪氣地說道:“真能做夢!一個已婚婦憑什麼被傅總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