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妃恨得牙,看著兒子的帥臉,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兒子,你也看到了,沈輕這人牙尖利,若是真如愿進了咱們王府的話,你娘我以後還有活路嗎?豈不是被氣死?”
吳太妃抓起戰澈的角拭眼角的淚水,眼風還看戰澈的臉。
戰澈扶額,一臉無奈。
他還是太年輕了,以前不懂“婆媳是天敵”這句話的含金量,現在算是會到了。
戰澈吐一口氣,只能安吳太妃,“您想多了,沈輕絕不是說您心眼小,也是為您的健康擔憂,想讓您生點氣。”
吳太妃立刻挑眉說,“好呀!想讓我生氣,哼!其實很簡單,只要乖乖回沈家,我保證從此以後天天開懷大笑,活得比誰都開心。”
戰澈……
抬手扶額,“母親,已經是我的人了,您讓如何回沈家?”
戰澈最是了解吳太妃的脾氣格,這麼多年,也是強勢慣了,這次突然被人算計娶了不喜歡的兒媳婦進門,定然不可能輕易咽下這口氣的,必然的折騰。
他也習慣了吳太妃的強勢,習慣了的各種折騰。
他神平靜,正道,“回不去了!”
吳太妃頓時臉鐵青,也顧不上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四目相對,出一手指頭在戰澈的眼前比劃著。
“兒子,你是不是傻啊?那沈輕的名聲你去打聽打聽,早就惡名在外了,若是咱們王府娶了這樣的兒媳婦,我豈不是要面掃地?別人不要的小賤蹄子,我們王府憑什麼要?再說了……就算你昨晚跟已經圓房,又能如何?”
吳太妃冷哼一聲,開始耍賴道,“是自己送上門的,又不是咱們強迫,更何況……”
“怎麼不算強迫?”戰澈目落在吳太妃的臉上,“昨晚,是您派人給兒子下的藥吧?”
吳太妃一聽,子了又,又氣又後悔,“我……我也是怕你新婚夜在新娘子面前丟了臉面,失了威風,可誰又能想到,竟然娶錯了媳婦,你說這能怪我嗎?”
吳太妃死不認錯,反正,這個媳婦就是不肯要,更何況,這個沈輕牙尖利,脾氣又不好,往後本不好相。
吳太妃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個家有一個脾氣不好的就足夠了,要是再來一個,豈不是要翻天?可不了,還想痛痛快快多活兩年呢!
吳太妃一揚手,胡攪蠻纏道,“就算你中了藥又如何?你把持不住,還把持不住嗎?我看就是故意往你被窩里鉆,想當這個王妃想瘋了。”
“這次您又錯了,還真不是要鉆兒子的被窩,也是被人下藥陷害了。”戰澈漆黑的眸子銳一閃。
他把方才宮的事仔仔細細跟吳太妃說了一遍,又把昨晚上沈輕被換親,被下藥的事也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吳太妃聽得十分震驚。
在心里,本就對沈輕就沒有什麼好,甚至是厭惡,所以,潛意識里認定昨晚的事或許是沈輕為了攀高枝暗中搞的鬼。
現在細細聽起來,倒真是個害者。
難道,此事真是沈惜月蓄意安排的?
吳太妃按著口,還是有些不信,“你的意思是,此事跟沈輕那小賤蹄子沒關系?也是害者?”
“母親,您別小賤蹄子了,已經是我的人了,不管您認或者不認,都已經是您的兒媳婦了。”戰澈眼神再次一陣嚴肅。
吳太妃知道自己兒子的為人,他是那種責任心棚的人,如今既然睡了沈輕,必然會對沈輕那小賤人負責任。
看來,這事也不能來。
暗暗咬牙,眸有些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改口,“行行行,不就不,哼……我就知道,你娶了媳婦,終歸是會忘了我這個娘的。”
說話間,又紅了眼圈,眼淚鼻涕一大把道,“你父皇走得早,這些年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總歸是錯付了。”
一句“錯付了”,讓戰澈格外頭疼。
南朝人最是講究孝道,為了讓吳太妃日子過得舒心,他很早就請旨把吳太妃接出宮,跟他一起住在了王府里,如今又說他不孝順。
到底怎樣做,才能算是孝順?
難道不分對錯,事事都聽的,才算孝順?
戰澈漆黑的眼眸,逐漸多了幾分悲涼,人生最痛苦的事,便是無法與父母通,自己做出的每一步決定,似乎都會到他們的各種阻礙。
回想起來這些年諸多的事,他總是能退讓一步就退讓一步,可即便如此,吳太妃還是拿不孝順來著他。
他都快不過來氣了。
“您若真覺得兒子不孝順,那改日我便親自送您回宮,您看不見我了,便也不覺得我不孝順了。”
“你……”吳太妃氣的直捶口,“你真要把我氣死啊?”
“您回宮了,便也眼不見為凈,至于沈輕,我昨晚已經跟圓房了,生米已經了飯,肯定是送不回去了,若我將送回去,您讓我手底下的兵怎麼看我?娶了就拋棄,還是大丈夫嗎?”
吳太妃一聽,頓時沒了回擊的言語,下一陣抖,又氣不過道,“拿你手里的兵來嚇唬我,讓沈輕給我當兒媳婦,我就是不同意,我真是不明白,全京城無人肯要,你卻拿當個寶貝一樣,兒子……你究竟是怎麼了?到底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就算是被人算計了,那也跟咱們沒關系,去找算計的人啊!又憑什麼賴上你不放呢?”
吳太妃就是不肯松口。
心里打定了注意,這個兒媳婦堅決不要,若是非要把沈輕留下,那也只能是側妃,絕對不能為正妃。
“此事,我去找太後說明,咱們也是害者,憑什麼要吃啞虧?”
吳太妃臉一冷,立刻起,“我現在就去找太後說明。”
誰知道剛站起來,卻被一只大手生生在肩膀上,將按在了座位上。
“你……”
吳太妃眼眸瞬間瞪大,眼中布滿了不可置信與震驚,使勁抖著,“竟然敢攔著我?你難道真想讓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