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展到這一步,大家都沒料想到。
沈惜月是該死,可懷了皇孫,而且還是南帝第一個孫子……
南帝一共六個兒子,大皇子親三年,皇子妃肚子始終沒靜,二皇子也是今年才親,二皇子妃親以後子骨一直不好,肚子也沒靜。
現在,沈惜月卻先懷上了孩子,誰敢?
老太太又氣又恨,卻也拿沒轍,只能先讓人看管著,然後跟沈父去商量對策。
而此時,沈夫人也終于從昏厥中醒了過來,是急火攻心,知道事藏不住了,可是又怕擔責任,才會急得昏過去。
剛一睜開眼睛,就立刻抓著吳嬤嬤的手急聲詢問,“蕊兒真的沒死嗎?你告訴我,那真不是蕊兒的鬼魂嗎?”
吳嬤嬤正要開口,就聽到了沈輕不高不低的聲音,“現在,蕊兒的死活有那麼重要嗎?”
沈夫人立刻扭過頭看向沈輕。
沈輕一步一步緩慢走了過來。
戰澈并未跟著,而是去了正廳等著戰凌。
“你什麼意思?”沈夫人的眼眸里全是冷,本不像是看到了親兒,反而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樣。
“沈輕,你到底想干什麼?”沈夫人臉發白,冷聲質問,“我就不明白了,八王爺明明已經收留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更何況……你不是已經跟八王爺圓房了嗎?那就說明他很好,能盡丈夫之責,你也不吃虧啊!又何必這樣鬧騰呢?”
“呵呵……您是說我在鬧騰?”沈輕想笑。
笑沈夫人實在愚蠢。
沈夫人執迷不悟,盯著的臉高聲道,“我知道,這些年我是偏心月月,對你……是有些疏忽了,你心里肯定怨恨我,可是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過不去的?”
沈夫人開始打親牌,皺著眉頭哭哭啼啼道,“沈輕,你就放過月月吧,行嗎?這事畢竟是我們的家事,有錯,也是因為……”
“因為自私,因為狠毒,因為肆無忌憚踐踏你們給的疼,對嗎?”沈輕起擺,坐在了床榻邊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夫人,給了沈夫人沉痛一擊,“您這樣維護,那您可知道方才是怎麼說的?”
“說,這事是您主導的,也只是配合您而已,還說,若被問責,就要帶上您跟沈玉們,全都進大理寺。”
“呵……母親,這就是您認定的福星?這就是您捧在手掌心里長大的乖兒?”
沈夫人聽得大驚失,卻又不肯相信,五手指死死住了沈輕的胳膊,搖著頭否定,“不可能,你在故意騙我對不對?想用這樣的話來挑撥離間?”
“沈輕,我告訴你,我不會信的,月月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是……”
“早就有了三殿下的孩子,這事,您可知道?”沈輕很冷漠地打斷了沈夫人的話茬,挑眉淡淡道,“就在剛剛,已經跟祖母和父親承認過了,懷的孩子一個多月了。”
“你說什麼?”沈夫人面一僵,如遭雷擊。
這麼大的事,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沈惜月一個字都沒跟過,只是告訴,跟三殿下兩相悅,不想嫁給八王爺守活寡……
懷孕的事只字未提。
“懷孕了?怎麼可能?”沈夫人大震撼,一雙眼睛直愣愣的,里念念有詞,“不可能,如果真的有了孕,又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呢?我那麼疼,對我沒有的!”
“是嗎?您確定,對您沒有?”沈輕覺得可笑極了,順勢從袖子里掏出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信紙,“您看看這個。”
沈夫人一把從沈輕手中抓過來,抖著手打開。
紙上寫著許多店鋪的名號,以及田莊的名號。
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多店鋪,還有兩田莊。
沈夫人臉沉重,“這是什麼?”
沈輕淡淡道,“這些全都是沈惜月這些年養的私產,您不知道嗎?”
“你胡說什麼?”沈夫人本不信,手就要撕那名單,“你別以為你胡編造一些鋪面的名字,我就能信你的話,惜月怎麼可能背著我置辦私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是那樣的人。”
“您隨便撕……”沈輕倒是一點都不著急,淡淡道,“您可別忘了,從十歲開始,您就培養管家,近三年,咱們家在外頭的那些產業產生的收益,可全都經過了的手,還有父親的軍餉,甚至是各種朝廷給的賞銀,您可都讓過了手……”
沈輕之所以知道這些私產,也是因為原著里有提到此事,所以昨天就已經派冬春去調查過了,把這些私產名字都記了下來。
原著里說沈惜月在沈家管家的三四年里,挪用了許多銀子,然後找外頭的銀莊放印子錢,拿到高額利錢以後,再把挪用的銀子補回來,用賺到的利錢去悄悄置辦了許多鋪面跟田地。
也就是說,沈惜月早就是小富婆了,而沈夫人還一點不知道,還心疼沈惜月,還給沈惜月置辦了非常可觀的一筆嫁妝……
沈輕都心疼,付出那麼多,卻不知道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忍不住搖搖頭,“這事信不信隨便您,說實話,此事跟我也沒有多大關系,您就算被騙了,那也是您的事,畢竟……從小到大,您也并不待見我。”
“但,我是看您被騙得太可憐了,怕您總有一日會死在手里,才會提醒您一下,至于您信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暗中查一查。”
說罷,就緩緩起了,“您還是做好準備,想想如何跟父親代此事吧!”
“對了,您猜得沒錯。”揚起好看的瓣淡淡一笑,“死人,又怎麼會活呢?”
“你……你說什麼?”沈夫人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蕊兒……真的死了?那方才的蕊兒,又是誰?”
沈輕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一笑道,“是誰,又有什麼重要呢?反正我已在八王爺面前證明了我的清白,從此以後,誰也別想把換親的惡名扣在我的頭上。”
說罷,瀟灑轉而去。
沈夫人又氣又急,在後高聲喊著,“你回來,你給我說清楚,蕊兒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