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老楊踩油門都快踩冒煙了,終于以最快的速度把溫崢宇送回溫家老宅。
一進門,堂堂溫氏集團總裁繼承人又被老太太給罵了一頓。
溫崢宇不敢反駁,腦子里想的卻是,溫老太爺和蘇晚意的外公——也就是蘇氏集團的創始人,是異姓親兄弟,蘇晚意從小就經常跑到溫家來玩兒。
溫老夫人有三個兒子一個兒,五六個孫子孫,還有外孫,可是從小到大溫老夫人最寵的,卻是蘇晚意。
溫家的子子孫孫們都很羨慕嫉妒,就連溫崢宇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而蘇晚意出獄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別墅,而是來老宅看老夫人,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溫老夫人先是罵罵咧咧,後面又苦口婆心說教了一大堆,溫崢宇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腦子里都是剛才開會時討論的方案。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別墅!好好給我孫媳婦兒道個歉!晚上讓王媽做幾個我孫媳婦兒吃的菜……算了,還是去外面吃!訂一家法式餐廳,環境一定要浪漫……”
溫老夫人還在啰哩啰嗦,溫崢宇的臉越來越黑。
最終卻只能不不愿地“嗯”一聲。
回到淺水灣別墅,傭人立刻迎上來,“爺,夫人回來了……”
話音未落,溫崢宇冷冷“嗯”了一聲。一想到馬上就要面對蘇晚意的死纏爛打……他擰眉頭,俊容浮起煩躁。
沒想到傭人接著又道,“可是……又走了!”
正下西裝外套,扯松領帶的溫崢宇一怔。
走了?
走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傭人戰戰兢兢,都不敢抬頭看他一眼,“一個小時前,夫人回來收拾了的……就走了……”
溫崢宇一震。
隨即他大步上樓,果然看到客臥室里,原本柜里整整齊齊,屬于蘇晚意的都不見了。
三年前蘇晚意被抓進去後,溫崢宇就讓傭人把的東西打包,全部從主臥室扔到了客臥室。
不想再看見關于的一針一線,太礙他的眼。
如今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屬于的幾張銀行卡。
溫崢宇眉頭擰得更了。
本來溫崢宇對的事一點也不興趣,還是溫老夫人給他打電話,他才知道今天是蘇晚意出獄的日子,被老太太著親自去接出獄。
然而現在他卻莫名的心里生出疑,想看看在耍什麼花樣!
他走下樓梯,來到客廳里,卻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文件。
剛才進門時只顧著上樓了,沒有注意到這份文件。
此時他才拿起來,霎時瞳孔驟——只見最上面的幾個字,寫著“離婚協議書”!
是蘇晚意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愿意凈出戶,只要他同意離婚。
溫崢宇不由被氣笑了。
離婚?
他當然求之不得。他一百個愿意離婚!
可是,明明是過錯方,憑什麼是提出來離婚?要離婚也應該是他提出來才對!
好像是夠了他似的。
他冰冷修長的指頭,慢慢攥了紙張……隨即將離婚協議書撕碎了。
溫崢宇撥通助理陳帆的電話,冷冷道,“立刻派人,去給我找……”
然而話說一半又戛然而止。
陳帆疑道,“溫總,您讓我找什麼?”
溫崢宇握著手機,鏡框後面的瞳孔里,出一抹戲謔的芒。
他忽然就改變了主意,淡淡道,“不用找了!立刻以我的名義向銀行申請,凍結蘇晚意名下的所有銀行卡。”
本來他堂堂溫氏集團總裁繼承人,不想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一個人。
但是這人竟然敢先提出來離婚!而且麻溜的直接離家出走了……
不管是擒故縱,還是真的想要和他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他都不會讓他如意。
“是。”
雖然陳帆一頭霧水,但是也不敢多問,趕去執行了。
溫崢宇雙手西袋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里的清潔工正在費力清掃飄落一地的銀杏葉子,薄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曾經海城的第一千金小姐,如今淪落為了勞改犯,銀行卡被凍結,上無分文……在外面,到底要怎麼活下去?
三天!他很自信,不出三天,就會乖乖地回來了。
華燈初上時,蘇晚意拿著銀行卡,拎著行李打算找個酒店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去租個房子。
被關在里面三年,沒想到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真正步了網購時代——連酒店訂房也是在網上作的。
蘇晚意卻拿著銀行卡來訂房,而且還是四大行的金卡……酒店前臺臉一變,意識到來了一位份非凡的大客戶,臉上堆滿了笑容,卑躬屈膝點頭哈腰的,讓蘇晚意很不自在。
然而刷卡時——
“嘀!您的銀行卡已被凍結……”
前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蘇晚意也愣住了。
慌忙又拿出另外一張卡,“這張!刷這張看看!”
然而提示音依然是“您的銀行卡已被凍結……”
蘇晚意僵原地,目瞪口呆。
這兩張銀行卡上存的錢,都是當初外公給準備的嫁妝,怎麼會……
等等!自從三年前進去以後,所有的東西都被溫崢宇接管,包括這兩張銀行卡上的存款。
提示被凍結,而不是余額不足!說明溫崢宇沒有過卡里的一分錢!同時也只有他——溫崢宇,的丈夫,才有權利向銀行申請凍結的銀行卡!
以溫崢宇的格,既然他這麼做了,一定是采用了非常手段,本無法取消凍結。
想到這里,驟然臉蒼白,死死攥銀行卡,寒氣仿佛從腳心往上涌。
怎麼辦?
難道今天晚上只能睡橋嗎?
“不好意思,打擾了……”
蘇晚意臉一陣紅一陣白,向前臺鞠躬道歉……看到前臺用異樣的目上下打量,蘇晚意只覺冰涼,恨不得就地挖個地鉆進去……
拎著行李包灰頭土臉地走出酒店。
站在車如流水馬如龍的街頭,一臉迷茫,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