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意失魂落魄回到宿舍。
已經很晚了,其他人都睡了。
臉蒼白,雙目空,依然不相信這是真的。
照片上的人,怎麼可能是……?
不對,不可能是!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總之,絕不可能是!
正是天寒地凍的季節,宿舍里沒有暖氣,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冷了,還是心里涌出一陣陣寒氣……止不住地抖,哆嗦著,在床鋪上坐下來。
然而下一秒,忽然門被人推開,只聽開關“啪”一聲,日燈瞬間明亮。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被驚醒了。
“誰啊?”
“大半夜的,干什麼嘛?”
然而了惺忪的睡眼,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霎時徹底驚醒了,趕閉上了罵罵咧咧的。
“徐……徐姐……”
一個個臉上流震驚,不知道大半夜的,徐姐怎麼來了?
然而只有蘇晚意注意到,王蕊看見徐姐出現時,臉上沒有一驚訝,好像早就知道徐姐會來。
而且王蕊的眸子里掠過一抹狠……
“徐姐,你怎麼來啦?”
羅大姐年齡最大,干活干得最好,所以是清潔部的主管,趕披上外套走到徐姐面前來,滿臉笑容。
雖然的年齡比徐姐大多了,卻還是要恭恭敬敬一聲“徐姐”。
徐姐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平時對待們這些屬于會所最底層的員工,也是揚著笑臉,但此刻卻一臉嚴肅,目凌厲,劃過宿舍里所有的人。
冷冷地,一字一句道,“昨天晚上,有一位客人在包間掉了一枚鉆石戒指,你們誰撿到了?趕上來!”
眾人一陣嘩然。
隨即面面相覷,小聲地互相詢問。
“你撿到了?”
“沒有啊!是你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昨天晚上我請假回家了……”
過了一會兒,依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承認撿到了戒指,徐姐的臉更冷了,瞇著眸子,凌厲道。
“我告訴你們,最好是主出來!否則等我報警,從你們上找到贓,那事就嚴重了!到時候你們會以盜竊罪的罪名被判刑,坐牢!難道你們年紀輕輕的就想當勞改犯嗎?”
蘇晚意臉一變,一陣寒意迅速從腳心竄到頭頂。
坐牢……勞改犯……
別人聽見這三個字只是害怕,可卻是恐懼。
因為真的坐過牢,當過勞改犯。
知道只要上被上“勞改犯”的標簽,這一生就徹底完了!
眾人聽見徐姐的話,都倒一口冷氣。
徐姐徹底沒有耐心了,蹙眉頭,正要說什麼,忽然一個響亮的聲音道。
“徐姐,我知道是誰走了戒指!”
眾人一震,隨即目齊刷刷投向說話的王蕊。
徐姐看見王蕊,也瞬間愣住了,眸子里掠過一奇怪的芒。
沉默了幾秒,徐姐終于冷笑著開口道,“你知道?是誰?”
“是!”
王蕊的手指指向蘇晚意。
蘇晚意并沒有驚訝,其實當王蕊開口的時候就明白了,這是王蕊的謀。
徐姐看著蘇晚意,眸微閃。
卻對王蕊道,“怎麼?你說是難道就是嗎?你有什麼證據?”
王蕊臉上出得意的笑容,“我當然有證據。”
說著走到蘇晚意的床鋪旁邊,“唰”掀開了床鋪,果然一枚閃爍芒的鉆石戒指躺在下面。
眾人都驚呼起來。
“啊!真的有鉆石戒指!”
“真是拿的啊?”
“切,剛才你沒聽見王蕊的話嗎?是蘇晚意的,不是拿的!東西才會被判盜竊罪,才會去坐牢!當勞改犯!”
眾人議論紛紛,鄙夷的目投向蘇晚意。
“是你?”
徐姐的目終于落在蘇晚意的上,眸更深了。
紅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蘇晚意還沒有開口,羅大姐忽然站出來,“不對啊!王蕊,你怎麼知道人家床鋪下面藏著鉆石戒指?難道是你藏在下面的?是你栽贓陷害人家?”
羅大姐一臉質疑地看著王蕊,語氣咄咄人。
甚至出不屑。
雖然子寒冷,可蘇晚意心里卻涌出了暖意。眼眶剎那泛紅,潤了。
自從被送進監獄,直到現在經歷了太多的人冷暖世態炎涼……可是也有人帶給溫暖,就像是黑暗中從隙里下來的一束,帶給溫暖,明和希……
比如夏警,羅大姐……
王蕊卻面不改心不跳,“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
王蕊說,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半夜三更肚子痛睡不著,正好看見蘇晚意往床鋪下面塞東西……
本來也沒有在意。直到剛才徐姐走進來時,王蕊才想起來這件事,因此猜測昨天晚上蘇晚意塞進床鋪下面的,就是客人丟失的鉆石戒指。
這下子連羅大姐也語塞了。
畢竟王蕊說的沒有問題,而且贓也的確是在蘇晚意床上找到的。
可羅大姐還是不甘心,的目投向徐姐,乞求道,“徐姐,晚意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的……請你相信!”
王蕊冷笑道,“就是東西的賊!盜竊犯!人贓并獲,你還說相信?你是不是被這個賤人給洗腦了?我早就看出來了,這賤人一肚子的壞水……”
“你放屁!別胡說!晚意絕對不是那種人……”羅大姐氣得口了。
徐姐臉一變,凌厲道,“行了!既然人贓并獲,就不要再狡辯了!事實就是事實!現在只有兩種結果,一是報警,把罪犯給警察!二是直接開除!”
“徐姐,不能報警啊……”
羅大姐口而出,焦急地走到蘇晚意旁,拉著的手,“晚意,你快和徐姐求求!實在不行……就走吧!總之就是不能去坐牢啊……”
蘇晚意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知道羅大姐是真心疼。
徐姐雙手抱,看著蘇晚意,“既然如此,蘇晚意,那你走吧!”
其他人看著徐姐,都不由倒一口冷氣。
此刻徐姐的臉上再無平時的笑容,而是冰冷,瞇起的眸子也出寒意。
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這時候才明白,徐姐的真面目絕不是表面的那麼和善,仁慈。也對,聽說當初剛進會所時也是一個清潔工,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絕不是與人為善,而是腦子,是手段。
王蕊走到蘇晚意旁邊狠狠推一把,“賤人,你還愣著干什麼?趕滾啊!”
“趕滾吧!別連累我們!”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七八舌。
蘇晚意抬起頭,看著其他人臉上嫌棄厭惡的表,尤其是王蕊,別提有多麼得意,囂張。
蘇晚意的目冷冷劃過所有人,終于開口了。
正要說什麼,然而徐姐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