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意站在包間的門口,四肢僵,連推開門的力氣都沒有。
臉蒼白得嚇人。
十分鐘前,在心里拼命糾結——是選擇被辭退,還是選擇和溫崢宇見一面。
如果辭退,又要回到以前流浪的日子,只能死,凍死在大街上。
如果和溫崢宇見一面……只要穿著工作服,戴好口罩,繼續扮演啞,溫崢宇應該認不出來吧?
所以,抱著僥幸的心理,決定答應過來。
在門口足足站了幾分鐘,才終于心一橫抖著手推開門。
一進門就後悔了。
本來以為溫崢宇和朋友們一起來的,人多,也好蒙混過去,沒想到偌大的奢華的包間里,只有溫崢宇一個人。
他高大的軀獨自坐在真皮沙發的中間,兩條長疊,唯我獨尊的氣質震懾人心。
蘇晚意腦子里一陣空白,子癱……下意識想要逃走。
然而溫崢宇已經抬眸,目平靜看著,“你來了?坐吧!”
坐?還是不坐?
但如果不坐,拔就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蘇晚意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坐在門口,離他最遠的一張沙發上。
溫崢宇不知為何薄勾起一個弧度,抬起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
“不要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請你過來坐坐!”
他本來就氣場強大,再加上蘇晚意生怕被他認出來……腔里面的心臟狂跳著,仿佛要從嚨里蹦出來,後背的服也被冷汗了。
“我想問問你,補助名單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有人搶你的名額?還是你故意把補助送給別人的?”溫崢宇淡淡問道。
包間里的燈設計本來就昏暗,再加上蘇晚意戴著口罩,穿著工作服,又距離他很遠,所以他完全沒有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要說不對勁的,應該是他才對……
蘇晚意也是這麼想的,他堂堂溫氏集團的總裁繼承人,干嘛盯著這麼一件小事不放啊?還專門親自跑到會所來問……難道溫氏集團經營不善要倒閉了嗎?他也太無聊了吧?
蘇晚意只是低埋著頭。
不過溫崢宇也沒有多想,畢竟是啞,不會說話。而且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害怕也很正常。
溫崢宇難得耐心道,“這樣吧!如果是有人搶你的名額,你就點頭,如果不是,你就搖頭。”
蘇晚意一僵。
怎麼回答?
如果點頭,那他是不是要大張旗鼓調查這件事?那越調查就越復雜了。
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
心想三兩下把他打發掉算了。
豈料溫崢宇臉一變,蹙眉頭。
好像心很不爽的樣子。
“這麼說,你不想要我的幫助?為什麼?你是不想接別人的幫助?還是只是不想接我的幫助?”
溫崢宇語氣冷淡道。
蘇晚意,“……”
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到底到啥刺激了?平時惜字如金的一個男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
正無語中,冷不丁男人霍地站起來,一步步向走過來。
蘇晚意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他。
因為戴著口罩,所以溫崢宇看不清楚的面孔,只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他,充滿了恐懼。
溫崢宇一震,下意識停下腳步。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沉悶,不過氣來。
奇怪!的眼神……看起來怎麼這麼悉?
難道,他們認識?
昏暗的芒中溫崢宇眸子漆黑如墨,越來越幽邃。
他盯著,懷疑的語氣道,“我們……是不是認識?你到底是誰?把你的口罩摘下來!”
蘇晚意,“……”
驀然子僵,冰冷。
臉慘白如紙,腦子里一片空白。
而這時,溫崢宇再也按捺不住心的疑和沖,又一步步向走過去。
蘇晚意下意識往後退……然而卻退到墻壁上,無路可退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他出手,要摘下的口罩。
蘇晚意盯著他,的兩排睫劇烈抖著……仿佛兩只被大雨淋的蝴蝶。
當他的手指即將到時,終于緩緩閉上眼睛,心充滿了絕,和認命!
是的,認命了!終究還是逃不掉!
顧清淺才是他最深的人!因為顧清淺的死,他恨蘇晚意,恨之骨!
如果把認出來,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折磨……至,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只能流落街頭,挨凍了。
就在溫崢宇即將摘下口罩時,忽然門被人猛地推開。
兩人都一震。
蘇晚意驀然睜開眼睛,看到阮公子臉沉走進來。
他大步走過來,擋在蘇晚意前面。
因為他個子很高,蘇晚意的子即刻被他遮擋得嚴嚴實實。
“溫總,會所里的其他人,你都可以隨意挑選!除了!”
阮公子看著溫崢宇,角噙著笑容。
然而眸子里卻沒有一溫度。
溫崢宇深深地看他一眼,收回了原本要摘下口罩的手。
“除了?”
溫崢宇的薄也勾起一個弧度,黑眸閃爍。
阮公子點點頭,“沒錯。”
“為什麼?”溫崢宇又問道。
阮公子角的弧度更大了,意味深長道,“溫總,咱們都是男人!有些事不必要解釋太清楚吧?心照不宣,對不對?”
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明顯了。
溫崢宇角的笑容一僵。
他也沒有想到,阮公子會不顧一切保護這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啞人!
看來,對阮公子來說,很特別!
沒想到阮公子有這麼個嗜好——對一個清潔工阿姨興趣!
不過又一想,他不是也對這個清潔工阿姨有一種特殊的覺嗎?
奇了怪了,這個清潔工阿姨,到底有什麼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