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崢宇沉的臉,陳帆的臉越來越白,心里發怵。
他囁嚅著道,“溫總……我……我再去跑一趟……這次一定不會犯錯了!”
陳帆跟隨溫崢宇五年了,是他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助理,在工作上與溫崢宇配合默契,被稱為溫氏集團的“第一助理”。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溫崢宇在生活中待他去辦的事,他卻一次次給辦砸了……陳帆心里忐忑不安,也擔驚怕。
害怕溫崢宇真的會把他給炒魷魚了,所以只想趕彌補自己的錯誤。
其實仔細想想,辦砸并不是因為他能力不行,而是他猜不溫崢宇的心思——他兒想不到,溫崢宇會這麼重視一個清潔工,還是個啞!
溫崢宇頭也不抬,“不用了!我自己去調查。”
陳帆霎時臉更白了。
心里更惶恐不安,眸子里流一絕。
所以……老板這是對他徹底失了麼?
下班後,溫崢宇開車來到雲端會所附近。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坐在車里,點燃一支煙……靜靜看著夜幕降臨,會所的燈似璀璨繁星漸漸明亮。
他沒有立刻進去,不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對策,而是他在反思。
這段時間,他是不是在這個啞清潔工上耗費的時間和心思太多了?
只是一個掃地的人而已……他為什麼這麼關心?
他是不是最近太閑,太無聊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推著他一步步來到這個地方……
此刻他的好奇心已經達到了頂峰,只想看看口罩下面的那張臉,到底長什麼模樣……
下定了決心,他掐滅了煙,便下車來,準備走進會所。
正好這時候,蘇晚意正要從會所里面出來。
一個客人點名要買一個牌子的煙,但是會所沒有,所以徐姐讓蘇晚意幫忙出去超市里買。
戴了一晚上的口罩,正好趁這個機會氣。
出門時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溫崢宇也即將踏會所的大門。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
“崢宇啊!你快回來一趟吧!嗚嗚嗚……老頭子他把一瓶安眠藥都吞下去了……他會不會死啊?”
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顧伯母痛哭的聲音。
溫崢宇一震,臉驟然張。
“怎麼回事?”
顧伯母哭得撕心裂肺,“早上起床的時候,老頭子就說昨天晚上兒又給他托夢了!剛才趁我在廚房里做晚飯的時候,他在臥室里吞了一瓶安眠藥……”
“天啊!兒死了,老頭子也要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溫崢宇腦子里“轟”一聲。
他驀然轉過,大步流星回到車上。
“伯母,你不要著急!我馬上過來!”
溫崢宇一腳油門,霎時似離弦的箭一般沖出去。
蘇晚意走出會所的大門時,就看到一抹悉的背影。
那人剛剛轉,回到車上,隨即人和車一起消失不見了。
奇怪,那個人看起來真的很眼……難道是溫崢宇?
的心里咯噔一跳。
隨即又很慶幸,不管是不是他,反正他已經走了!否則……差一點他們就面了!
海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室。
溫崢宇和顧伯母在門外等待,顧伯母一直都在哭,朝著一個方向求神拜佛,溫崢宇也臉沉,出焦急不安。
沒想到顧伯父真的吞下了一瓶安眠藥,此刻醫院里各個科室最頂級的醫生都來了,甚至院長親自披著戰袍上陣,給病人洗胃,做手……沒辦法,誰病人的家屬是溫崢宇呢?
此刻溫崢宇站在搶救室外面,搶救室里面的醫生護士們個個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只想盡快把病人從鬼門關搶救回來,否則“溫閻王”怒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正焦急等待著,忽然旁邊一個悉的聲音傳來。
“崢宇,你怎麼在這里?”
溫崢宇轉過頭,看到二嬸陪著溫老夫人走過來。
“!二嬸!”
溫崢宇也一愣,沒想到會在這里到們。
他大步走到們面前,皺眉頭,張地看著溫老夫人,“,你們怎麼在這里?你哪里不舒服?”
二嬸扶著老太太,而老太太腳步有些巍巍,很明顯生病的是老太太。
溫老夫人沒有回答溫崢宇,卻看了一眼他旁抹眼淚的顧伯母,又看了一眼搶救室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影……瞬間就明白了。
溫老夫人滿是褶皺的臉上出一冷笑,“哼!我說怎麼回事,今天龍醫生、黃醫生,連曾醫生的號都掛不上!原來都在這兒,給一位更重要的病人看病!”
故意加重了“一位更重要的病人”幾個字的語氣,極盡嘲諷。
溫崢宇的臉一變。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顧伯母卻上前一步,流著淚道,“老夫人,你誤會我們家崢宇了!我們是顧清淺的父母!淺淺當初死得好慘啊!這麼多年死不瞑目……老頭子昨天晚上夢到兒,悲傷過度,今天就吞下了一瓶安眠藥……現在正在里面搶救!崢宇是來幫忙的!”
的聲音著悲傷,旁邊的人聽著都忍不住容,眼眶泛紅。
可溫老夫人卻依然冷冷看著,一字一句道,“顧夫人!你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請你注意你的措辭!什麼你們家崢宇?崢宇姓溫,不姓顧,不是你們家的崢宇!”
顧伯母臉一變。
溫老夫人接著又道,“還有,崢宇早就結婚了!我的孫媳婦兒姓蘇,崢宇是溫家人,也是蘇家人!崢宇跟你們顧家,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
故意加重了最後幾句話的語氣。
這時候旁邊的人才反應過來。
原來溫崢宇不是顧家老兩口的婿,他的老婆另有其人……搞了半天,原來顧伯母的兒是三兒啊!
顧伯母霎時眼淚定在眼眶里,臉也一陣紅一陣白,尷尬不已,恨不得立刻挖個地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