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發現,自從那天蘇晚意陪著羅大姐去一趟醫院,回來後本來就不說話的蘇晚意,變得更沉默寡言了。
常常大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只是一個勁地埋頭干活,不管讓做什麼,多臟多累的活,即使是別人的活……也會搶著干。
好像只有讓自己瘋狂地忙碌起來,才能忘記一切。
這天晚上,蘇晚意又在會所到了人。
一個相比于溫崢宇,更不想見到的人。
包間里,一群年輕的男男,在昏暗的燈下,隨著勁的音樂瘋狂地扭著子。坐在沙發上的,也在拼命地灌酒,桌子上堆滿了凌的酒瓶。
蘇晚意在這里上班快兩個月了,早已習慣了這種群魔舞的畫面,和混濁不堪,讓人窒息的空氣。
只是低垂著頭練,快速地打掃著衛生,只想趕收拾好後離開。
沒想到忽然有人“唰”一把扯下的口罩。
“蘇晚意!真的是你?”
一個響亮的聲音,隨即有人關掉了音樂。
“怎麼,思韻,你認識?”
“不是吧!思韻,你好歹也是蘇氏集團的千金!你怎麼會認識一個保潔阿姨?”
有幾個男男詫異道。
而聽見對方的聲音,再加上他們“思韻”,蘇晚意瞬間一震,子僵。
緩緩抬起頭,和坐在沙發上的宋思韻四目對視。
其實蘇晚意和宋思韻并不悉。
當初蘇晚意的母親去世後不久,宋梁就把李鈺和宋思韻母接回來了。
如果依照蘇晚意以前的脾氣,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那時候正好和溫崢宇的婚期臨近,後來匆匆嫁人,滿腦子都是溫崢宇……妥妥的腦,因此也顧不上李鈺和宋思韻母了。
所以,蘇晚意和宋思韻只見過幾次面。
蘇晚意恍惚中想起來,第一次見宋思韻時,宋梁剛剛把們母接回來。
那天,蘇晚意為蘇氏集團的獨生,唯一的千金,穿著一高定的奢侈品牌,像高貴的公主,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李鈺和宋思韻走進來。
們母扛著行李,一邊進門一邊悄悄四張,張到腳步不穩,差點幾次摔跤,像極了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其實宋思韻從小到大,宋梁一直在接濟們母,所以的穿戴并不寒酸,不過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品牌,和蘇晚意一比起來就是天差地別。
畢竟蘇晚意母親在世的時候,蘇氏集團的實權掌握在的手里,同時也掌管著家庭經濟大權。所以宋梁只能積攢一些私房錢,來接濟李鈺和宋思韻。
如今,這麼多年不見了,們兩個人的份來了個大調換——蘇晚意穿著深藍臟兮兮的工作服,沒有化妝,也沒有打扮,一灰頭土臉。
而宋思韻卻搖一變,變了蘇氏集團的千金!一名貴的奢侈品牌裝扮,被人簇擁著,仿佛是被眾星捧月的公主!
而蘇晚意也從在場其他人對宋思韻討好諂的態度也能看出來,今天晚上做東的是宋思韻。
宋思韻瞇起眸子,“剛才在廊道上看見你,你摘下口罩,我就看你有些眼,不過也不敢確認。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蘇晚意卻覺得搞笑,溫崢宇來了會所那麼多次,也沒有把認出來,宋思韻第一次來就認出了。
所以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宋思韻隨即轉頭呵斥他們,“你們不要胡說!什麼保潔阿姨?你們知道是誰嗎?”
雖然語氣呵斥,可臉上卻浮起得意,角上揚,“是我的姐姐。”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切,你開什麼玩笑?你不是蘇氏集團唯一的千金嘛?”
“就是嘛!每一次去你家里玩,宋總裁多疼你啊!把你當掌上明珠!還說你是他唯一的兒,最的寶貝!宋總裁怎麼可能還有其他的兒?”
“對呀!你說是你的姐姐,是不是你干媽的兒啊?”
“哈哈哈……”
所有人的笑聲充滿嘲諷。
聽著他們的話語,蘇晚意的臉漸漸蒼白,不由自主攥了手里的拖把。
是嗎?
宋梁對別人是這麼說的?宋思韻是唯一的兒?他最的寶貝?
那蘇晚意算什麼?和孫悟空一樣,從石頭隙里蹦出來的嗎?
宋思韻臉上更得意,角的弧度也更大了。
愉悅的聲音道,“你們胡說八道什麼?真的是我的姐姐!你們也不想想,蘇氏集團姓蘇,也姓蘇……”
話音剛落,包間里一片靜寂。
所有人都嘲笑聲都戛然而止,看了看宋思韻,又看了看蘇晚意……隨後才反應過來。
對啊!宋思韻姓宋,蘇晚意姓蘇……到底誰才是蘇氏集團真正的千金,這不是很明顯嗎?
可是,蘇氏集團真正的千金怎麼會淪落到當清潔工?而宋思韻卻當上了蘇氏集團的千金……
宋思韻依然洋洋得意道,“你們是不是很奇怪?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我和姐姐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因為姐姐命好,投胎到蘇家,獨占了爸爸二十多年的父。可惜姐姐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作死,三年前犯了命案,坐了三年牢,爸爸對很失,所以就只認我這個兒了!”
所有人都倒一口冷氣,包括蘇晚意。
蘇晚意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宋思韻,明明是你媽這個第三者,勾引宋梁,生下了你這個私生!你怎麼有臉……”
然而話音未落,“啪”一聲響起。
蘇晚意側過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沒有想到,猝不及防就挨了宋思韻一耳。
“蘇晚意!不被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都怪你媽那個賤人,要是識趣,早點跟爸爸離婚,給我媽讓位,我和我媽也不用在外面吃那麼多苦……”
“難怪你媽年紀輕輕就死了,賤人,這就是的報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