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兒站在許晚辭側,瞧著自家小姐單薄的影立在門階上,不由得心頭一揪,低聲勸道。
“小姐,別等了。您本就有胃疾,這般迎著夜風站著,怕是舊疾要犯。”
“再等等。”
蕓兒見勸不,只得去小廚房端來一碗清粥。
“小姐,您先墊墊肚子吧。空著肚子吹風,若是胃真的疼起來,難的還是您啊。”
許晚辭接過粥碗,舀了幾口,“二爺還是沒有消息嗎?”
蕓兒垂眸,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早就瞧見沈行舟了。
他的確回來得很早。
只是,他回來後沒有進自家小姐的院子。
而是進了大夫人的院子,再也沒見他出來。
這話,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小姐心頭本就苦,怕說了,會碎了小姐最後一點念想。
許晚辭抿了幾小口,將粥碗遞給了蕓兒。
“小姐,您忙活了整整一日,總不能就喝這幾口粥啊。”
白日里在廚房,被辣油嗆了整整一下午,此刻許晚辭實在是沒什麼胃口。
蕓兒愈發心急,忍不住抱怨:“可您的胃疾……”
“二爺也真是的,虧得您為他備了滿滿一桌子他吃的菜,結果竟被這般撂在一旁。”
“蕓兒,慎言。”
許晚辭不由地皺眉,腹中忽地傳來細的絞痛,一陣過一陣。
果真是被蕓兒說準了,胃疾還是犯了。
“二爺的心不在這,忘了約定,也是尋常。”
蕓兒心疼自家小姐,口無遮攔:“不過是幾個時辰前親口說過的話,怎就能說忘就忘?”
“小姐,依奴婢之見,您就不該這般安安靜靜的。您就該與大爭上一爭!”
許晚辭久久沒有說話,忍著腹中的絞痛,緩步往臥房走。
——
夜深,臥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只冰涼的大手上許晚辭的腰間。
驚得一,回眸去,撞進沈行舟泛紅的眼底。
他一言不發,俯便覆了上來,如同昨夜一般迫不及待。
只是這次,他的作格外魯!
昨夜留下的紅腫尚未消退,那作痛。
此刻被沈行舟這般,疼得許晚辭瑟著子。
沈行舟全然不顧的忍,只由著自己的子來。
昏黃的燭火搖曳,影明明滅滅。
許晚辭被迫仰著頭,目無意間掃過沈行舟的脖頸,驀地一怔。
那里,竟有著道清晰的咬痕,青紫錯。
心頭一。
剛想開口詢問,瓣便被他狠狠堵住。
幾番雲雨過後,沈行舟終于耗盡了力氣。
翻癱在榻上沉沉睡去。
許晚辭借著微弱的燭火,小心地撥開他散落在背上的長發。
白皙的脊背上布滿了抓痕。
這不是所為。
許晚辭子,即便再不適,也只會咬牙忍耐。
輕輕了那道最深的抓痕。
心中五味雜陳!
許是覺得,沈行舟翻了個,仰面躺在榻上。
這下,許晚辭看得愈發真切了。
他的上,竟足有數大大小小的吻痕。
許晚辭的心臟一陣。
他這是……
與旁的子溫存過後,又來了的院子嗎?
許晚辭沒了睡意想要起,卻被沈行舟一把攬住腰肢,按在懷中彈不得。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清河,你這樣,要我如何與大哥代?”
“我雖心悅于你,可我不想……”
“清河,你好香,好。”
一字一句,如同冰錐。
胃里的絞痛愈發劇烈,一陣連著一陣,疼得冷汗直冒。
許晚辭顧不上渾的酸痛,掙扎著想要逃開。
怎奈沈行舟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將許晚辭摟得更了。
許晚辭開口哀求:“二爺,求您,放開我吧!”
分明是帶著哭腔的一句求饒,反而像是點燃了他心底的火焰,讓他更加興。
又一次……
這一夜何其漫長!
——
次日許晚辭醒來時,旁早已沒了沈行舟的蹤影。
抬眸了窗外,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蕓兒。”許晚辭啞著嗓子一連好幾聲,蕓兒都沒有回應。
許是昨夜守夜太久,在外間睡著了?
許晚辭掙扎著要起,可渾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沒有一力氣。
勉強撐著手臂坐起,剛要挪步,卻因一時頭暈目眩,沒撐住子,直直地從榻上摔了下去。
蕓兒聽見屋里頭的巨響,忙跑了進去。
只一眼,蕓兒差點驚得背過氣去。
許晚辭滿是地趴在地上。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
蕓兒手忙腳地扶起許晚辭,將攙回榻上。
“小姐,你怎麼流這麼多啊?您怎麼了?您倒是說句話啊!”
這一,蕓兒才發現,許晚辭發了高熱,整個人都綿綿的。
許晚辭臉慘白,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從牙中出兩個字:“郎……中。”
蕓兒定了定神,聽清許晚辭說的是郎中,而不是府醫,急忙道:“好好好!小姐您等著,奴婢這就去請郎中!”
沈府離城中郎中的住所本就不遠,不消片刻的功夫,蕓兒便領著一位老郎中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臥房中的氣味尚未徹底消散,老郎中一腳踏進屋子,這位主子遇到了什麼事,便已猜中了個七七八八。
許晚辭瞧見郎中,顧不上自己滿的傷,忙不迭地:“我要避子湯。”
老郎中搭上的手腕,沉道:“娘子說話聲音飄忽,氣息紊,還是先讓在下為您診脈。”
“若是娘子的子無礙,在下再去為您準備避子湯也不遲。”
他這話帶著敷衍。
若是尋常小門小戶的娘子,或是哪位不寵的妾室,這避子湯他定毫不猶豫地拿出。
可這沈府不同,府中沒有妾室,只有兩位夫人。
大夫人嫁進來的年頭久,他自然認得。
眼前這位多半便是那位深居簡出的二夫人。
主討要避子湯,此事恐有不妥。
還是先問過沈二爺的意思,再做定奪為好。
許晚辭子骨實在是虛弱得厲害,頭暈目眩,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也沒有多想,只了眼皮,算是應了。
“娘子的子并無大礙,只是了些驚嚇,發了熱。待我開幾副退熱安神的藥,您飲下好好休養幾日,便可痊愈。”
許晚辭強撐著神,“那,避子……避子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