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讓您為我心了。”許晚辭心飽煎熬。
外祖母年紀大了，還要為這個小輩的婚事心。
“當初我就瞧著你這門婚事有蹊蹺，一個五品家，指名點姓要娶咱們商賈家的庶為正妻，門不當戶不對。”
“你爹還如著了魔一般，非要將你嫁過去。”
白老太太瞧著許晚辭垂頭喪氣的模樣，婚前的最注重形象，總打扮得從容得意。
如今，縱使用了胭脂，都覆蓋不掉發烏的眼眶，“罷了，罷了，那沈家就是狼窩虎，早點遠離也是好事。”
“和離後你別回許家了，來外祖母這，外祖母護著你。”
許晚辭著外祖母鬢邊愈發濃重的白發，心中愈發酸：“外祖母近日可又為了何事憂心？”
白老太太握著許晚辭的手，拍了拍。
“人老了，白發多些，本就是尋常事。”
能有什麼事啊。
不就是擔心你在沈家過得不好嘛。
祖孫二人又說了半晌的話，臨近晚膳時，許晚辭才依依不舍地辭別外祖母，乘上馬車回了沈府。
馬車停在偏門外，許晚辭剛扶著蕓兒的手下了車，便瞥見一道悉的影。
那人穿著一丫鬟的，躲在墻角的影里。
瞧著竟像是江清河。
許晚辭忙拉著蕓兒躲了起來。
江清河左右張了一番，見四下無人，走到一個著青衫的外男面前。
許晚辭離得遠，聽不清二人在說些什麼，只瞧見江清河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遞給了那外男。
那外男接過荷包，掂了掂，又同江清河說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見江清河轉要回沈府，許晚辭趕進了門。
誰知江清河并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調頭去了許晚辭那里。
許晚辭見到，禮貌地拂了拂：“嫂嫂好。”
江清河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抹嫉恨。
“二弟妹倒是好興致，得了二爺的偏，竟連晨昏定省都省了，一連好幾日不去給老太太請安，真是好大的排場。”
許晚辭早已習慣了江清河的冷嘲熱諷，并不打算理。
一旁的蕓兒看不慣，“我們家小姐一連病了幾日怎的不見大您來看看弟妹。”
弟妹二字，蕓兒咬得格外的重。
“哦，我倒是忘記了，大得罪了二爺，今兒剛從祠堂出來。”
江清河惱怒：“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同我頂？”
“來人！掌！”
“誰敢！”許晚辭攔在蕓兒前。
“嫂嫂未免管得太寬了。竟跑到我的院子，管我的人。”
江清河萬沒料到往日里溫順的像只兔子的許晚辭，今日竟會這般頂撞，不由得一愣。
“呦，這才得了幾日的寵，就敢這般放肆了？我道是多賢良淑德，原來也不過是裝出來的狐樣子，哄得二郎心罷了。”
許晚辭懶得與爭辯，拉著蕓兒要往屋里走。
江清河卻不肯罷休，攔在的前。
“小賤人，你別得意！不過是得了行舟兩夜的溫存，便以為能拴住他的心了？我告訴你，他的心，永遠都在我這里！”
許晚辭抬眼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江清河被看得心中發慌，又見四下無人，索破罐子破摔，揚聲道：“你看什麼看？我今兒個還告訴你了，若不是我，你連第二晚的溫存都得不到。”
許晚辭瞥見不遠的一道玄影正往這邊走來。
低聲音挑釁道：“嫂嫂當真是可憐。便是用了齷齪手段，還是留不住男人的心。”
“怎的好意思同弟妹在這里講，二爺得滿心滿眼都是你。”
江清河本就是暴脾氣，哪里經得住這般激將。
氣得發抖，揚起手，朝著許晚辭的臉扇了過去。
怎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出，穩穩地攥住了江清河的手腕。“嫂嫂，還請自重。”
“你，你我什麼？”江清河詫異道。
沈行舟一字一頓地說道：“嫂，嫂。”
江清河掙開他的手，指著許晚辭，嘶聲喊道：“沈行舟！你就為了這個小賤人，這般對我嗎？”
沈行舟看向側的許晚辭，一把將攬在懷中。
雖小賤人幾字格外刺耳，但顧及到江清河的面，沈行舟依舊沒有說重話。
“嫂嫂說的哪里話。是我明正娶的妻子，我待好，是理所當然。”
江清河氣的直跺腳。
沈行舟本就因前幾日下藥的事，連著幾日未曾搭理。
如今，他又當著別人的面這般與自己說話。
想著自己本就是犯錯在先，江清河的態度了下來。
拉著沈行舟的角，綿綿地道：“二郎說的哪里話，您對妻子好自是應當應分，只求二郎不要生嫂嫂的氣，氣壞了子，可如何是好。”
許晚辭看著江清河轉瞬切換的姿態，心中只剩漠然。
那般纏綿，也難怪沈行舟多年對放不下。
不愿再看二人糾纏，推開沈行舟環在腰間的手，轉要走。
“辭兒，那日對不住。”
對不住？
一句對不住就可以免去那一整夜的撕扯與屈辱麼？
許晚辭緩緩回眸，“二爺下句話，是想說再給我一間鋪子嗎？”
“不要臉你，得了恩還想要鋪子。呸！當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江清河咒罵著。
許晚辭淡然一笑，“嫂嫂這般勾纏男子，為何不去花樓？與我這已親的婦人爭鬧，未免太過無趣。”
“嫂嫂該去與天下子一爭，看著全天下的男子拜倒在您的石榴下豈不哉。”
“你住口！”沈行舟責備道。
“清河終究是咱們的嫂嫂，休得胡言。”
“嫂嫂？”
“二爺何曾當是你的嫂嫂？”許晚辭質問道。
沈行舟著實一驚，那公之于眾的被妻子當眾點破。
他正要開口辯解，手臂卻被江清河輕輕挽住。
江清河聽到沈行舟清河，心里一喜，著聲音道：“二郎，你不生我氣啦！”
許晚辭搖了搖頭，不愿再留在此地，快步離開了。
“小姐，您方才說得太好了！就該多罵幾句，滅滅的威風！”
蕓兒頭一回見許晚辭對沈家人氣，只覺得心頭暢快。
“逞一時口舌之快，并沒有用。二爺心里總歸是偏袒大嫂的。今日之所以為你我撐腰，不過是在氣大嫂前幾日下藥一事。”
“等他氣消了，即便大嫂來咱們院子鬧，他多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過問。”
“如此，不如咱們先行離開。”
蕓兒不解：“可二爺畢竟是您的夫君，他那般待您，您就不生氣嗎？”
許晚辭搖頭，“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