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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兒沒聽清,正要追問,卻被許晚辭打斷:“我的藥該熬好了,你去廚房看看。”

“哎。”蕓兒應聲,滿心都記掛著小姐的藥,方才想問的話轉瞬忘得干凈。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

許晚辭有時真的很羨慕蕓兒的枝大葉。

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那棵梅樹下。

冬日寒風吹過,落梅簌簌。

與那日不同的是,今日未想起娘親和哥哥,而是想起那日與沈行舟在樹下的場景。

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三年的,換來的只有一晚的溫存。

另一晚,許晚辭不想再憶起。

那是噩夢,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辭兒。”

沈行舟的聲音從後傳來。

許晚辭回眸,見他立于落梅之中,玄袍襯得姿拔,一如初見時那般翩翩如仙。

,行了一禮:“二爺。”

沒想到,沈行舟竟會追來此

見他愈發走近。

噩夢困擾多日的許晚辭有些怕了,下意識地往後退步。

一步步退至廊角,仍未察覺,腳下一絆,子便要栽倒。

沈行舟形一閃,手將懷中。

許晚辭怔住,本能地想掙

先前與江清河爭執時,尚且能強裝鎮定。

此刻被沈行舟近相抱,那夜的再度襲來,只覺渾不適。

許晚辭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推開沈行舟。

沈行舟未曾設防,被推得一個趔趄,本能地手去抓,恰好抓住了許晚辭的袖。

兩人一同失去平衡,跌進了雪地。

沈行舟在許晚辭的下,被摔得悶哼了一聲。

許晚辭聽得這聲悶哼,心臟驟然收,泛起惡心。

掙扎著從他上爬起,勉強站穩後,便頭也不回地匆匆跑開。

之間,許晚辭的手不慎到沈行舟的敏

沈行舟尚未品味到懷中的香,便見倉皇逃竄的背影,角反倒勾起一抹淺笑。

“果真還是如此害。”

他嗅了嗅方才攬過許晚辭的那只手。

連著兩夜的春無度,許晚辭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然發生了變化。

雖那天剛被飲下藥時,對江清河行了不軌之事。

可他分明記得,與他歡的是許晚辭。

事後聽小廝阿亮說,他先與江清河有了糾葛,後又去了許晚辭院中,且那夜許晚辭連連求饒,他卻未曾停手。

罷了。

日後多多補償便是。

他起拍去上的浮雪,朝著許晚辭的房間走去。

此時屋,蕓兒正端著藥碗進來,對許晚辭道:“小姐,郎中說這是最後一副藥了,喝完便無大礙了。”

許晚辭點點頭,著鼻子一飲而盡。

沈行舟猛然推門而進:“你因何喝藥?”

許晚辭不答,將一枚餞塞進口中。

“說!你因何喝藥?”

蕓兒搶先道:“二爺,我們家小姐已病了好幾日。”

“病了,我為何不知?”

“回二爺,我們小姐已發了三日的高熱,今早才勉強退下。”

高熱?

沈行舟這幾日忙于公事,本就回府中,又因與江清河之事刻意避著人,竟不知許晚辭病得這般重。

他沉聲道:“府醫如何說?病因是何?”

這一句府醫,著實讓蕓兒不知如何回答。

沈府常年有府醫伺候著。

而許晚辭因不想服用避子湯的事被沈府的人發現,才特意去外面請的郎中。

蕓兒支吾半晌,才從牙出四個字:“驚嚇過度。”

驚嚇過度?

沈行舟聽得發懵。

誰嚇到了?

他細細回想,腦中嗡的一聲。

難道是……他嚇的?!

“辭兒,你說,你是因何嚇到的?”

許晚辭不想同他解釋,覺得解釋再多也無用。

傷害已經形,即便彌補再多,也是無濟于事。

唯有早日離開沈家,才是真正的解

“二爺。”

沈行舟聽到許晚辭他,上前了一步。

“我們和離吧。”許晚辭淡淡地說道。

沈行舟臉驟變,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你說什麼?”

“二爺,我們和離吧。”許晚辭重復一遍。

“為何?就因那日我對你失了分寸,舉止俗了些?”

許晚辭依舊不答。

與其說許晚辭選擇不答,不如說不知如何回答。

因房事過于激烈而想和離。

這話無論是誰聽到都會覺得不可理喻吧。

“說話!給我說清楚!”

沈行舟徹底被激怒,厲聲喝問。

許晚辭被嚇得一抖。

“許晚辭,你給我說話!”

“二爺,我們和離吧。”

許晚辭重復著。

其實有滿腹想說的話,可這些話說出來解決不了任何。

沈行舟不會為改變。

沈家上下亦然。

“許晚辭,你今日不把話說清楚,休想讓我同意和離,休想離開沈家半步!”

許晚辭起,對著沈行舟屈膝跪下,“請二爺放我離開。”

沈行舟沉著臉,嘶吼道:“你瘋了不?”

“你一個商賈家的庶,離了我,離了沈家,你能去哪?又能依靠誰?”

“我已與你圓房,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莫非,你是在吃清河的醋?”想到這里,沈行舟的態度明顯好轉了些,聲音也了些許。

“辭兒,三年前我便與你說過,清河是嫂嫂,一輩子都是。你為何還是這般狹小善妒,揪著不放?”

沈行舟的態度已然又有些不耐煩。

許晚辭抬眸,對上了沈行舟的眼。

狹小善妒?

許晚辭嫁給沈行舟前,絕想不到有朝一日這詞竟會用來形容

縱使是許家老夫人和二姨娘,向來也是說聽話懂事。

“嫂嫂?你何時真的當是你的嫂嫂?”

許晚辭這麼問,無疑是在打沈行舟的臉。

當初馮氏說要為他說一門親事,沈行舟是一萬個不愿意。

他曾說,要一輩子守在清河邊。

馮氏好說歹說,沈行舟終是同意去見許晚辭一面。

那一日,許晚辭坐在窗邊,著月白披風,落在上,鍍上一層和的暈,眉眼如畫,氣質清雅。

沈行舟一時看得失神,便應下了這門親事。

婚後,沈行舟更是多次想去許晚辭的院中留宿。

每每這種時候,江清河總會病著。

他終究是放不下,一次次推延。

後來他加進爵,公務愈發繁忙,回了沈府,江清河更是對他噓寒問暖。

沈行舟總想著,再等等,等到清河接許晚辭的那天,便好好與許晚辭過日子。

許晚辭見他久久不語,微微切齒:“二爺當初娶我,不過是拿我當個掩人耳目的幌子。如今,幌子舊了,也累了,還請二爺高抬貴手,放許晚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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