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厲雲旗的臥室。
我飄在床邊,靜靜看著他睡的面容。
他睡得那麼酣暢,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的心里一陣陣苦……我失蹤了,生死不明,可他竟然沒有一牽掛,睡得這麼安穩。
我忽然有些慶幸,幸好我死了,否則永遠也不會看到這一幕……
而此時此刻,我是真的放手了,也死心了……
不知怎的,我的腳下突然一陣懸空,整個人也瞬間墜萬丈深淵。
接著劇痛襲來,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我的骨頭,痛得我忍不住嚎起來。
等等……
我強忍著痛苦努力瞪大眼睛,卻看到眼前的厲雲旗不見了。
畫面一轉,竟到了荒郊野外,伴著嗖嗖冷風,不時劃過幾聲老鴰子凄厲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枯葉味道。
這不是……我遇害的地方嗎?
怎麼回事!
我不是被埋了嗎?!!
可是,此時此刻我的意識是如此清醒……
我忽然意識到,原來我還沒有死!我還撐著一口氣……
原來兇手恰好把我埋在一個土堆旁邊,這幾天天天下大雨,土堆被沖垮了,我才能重見天日,可以呼吸……
我激不已!我還沒有死!只要有人發現我,我就有救了……
果然,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終于有救了!
可是當那人站在我面前,蹲下來,四目相對……我猛地一個寒,霎時腦子里一片空白。
怎麼會是……他?
他和那天一樣,頭上戴著大大的帽衫。
里嘀嘀咕咕著,“還沒死啊……這麼完的軀,做人標本豈不是更完……”
不!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不,不……
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將我的從土堆里刨出來,裝進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他的非常的瘦弱,一看就是從小營養不良,而且他還是殘疾人,左短了一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完這一切。
本來我就奄奄一息,經過這麼折騰,我已經只剩下最後半口氣……
我被裝進行李箱里,周圍一片漆黑,只聽見不一會兒似乎來到城里,四周車流人海,喧鬧嘈雜,對我來說恍如隔世。
忽然,我心里狠狠一震。
因為我聽見一個悉的聲音。
“陳警,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我兒……已經失蹤四十多個小時了……我很擔心……”是蘇雨彤嚶嚶的哭泣聲。
然而我第一反應不是,而是震驚……
警?
難道……這里是警察局?
“你放心,昨天你報案,我們就已經啟了工作流程,正在查看你兒失蹤前的所有監控。”陳警道。
然而這時陳警忽然掉頭,聲音轉向這邊,“什麼事?”
我邊一個弱而禮貌的聲音道,“警,我的行李箱太重了……能幫我送上樓嗎?”
陳警頭過來看了一眼。
因為警察局旁邊就是一棟老式步梯居民樓,他見男人瘦小的子,卻帶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還是殘疾人,便沒有多想,幫著男人把行李箱扛上樓。
我,“……”
此時我才終于知道,一個連環變態殺人惡魔,到底能有多變態……
我發瘋地想要沖著哭哭啼啼的蘇雨彤,還有陳警大吼大。
“他就是兇手!他就是連環變態殺人案的真兇……你們快抓住他啊……救救我……”
可是此時的我吊著最後半口氣,連眼珠子都不了……
直到陳警終于把“我”扛到兇手家里,他氣吁吁,“你這箱子里裝的什麼東西?這麼沉?”
我一陣激……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希了……
可兇手依然弱弱道,“豬……我是殘疾人,外出不方便,所以一次多買了一些凍冰箱里。”
陳警終于警覺道,“豬?你怎麼不用袋子裝,而是用行李箱?”
我的心張得提到了嗓子眼……
兇手卻不慌不忙道,“行李箱可以推,更省力一些。”
這個解釋非常合理,陳警果然沉默了。
但他依然覺有什麼不對勁。
就在這時,忽然對講機響起。
“陳隊!陳隊!時微微失蹤一案有了重要線索……”
陳警聞言,立刻趕匆匆下樓。
我徹底絕,崩潰了!
多想沖著他聲嘶力竭大喊。
“不要走……我就在這兒……他就是兇手……我還沒有死……救救我……”
然而,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