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彤反應過來。
“厲雲旗……”
還沒來得及怒罵,卻聽見厲雲旗又不耐煩打斷,“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兒,那就聽我的!葬禮上,時微微一定會出現。”
頓了頓,他又冷冷道,“如果還活著!”
蘇雨彤又震住了。
我也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厲雲旗是打算“打草驚蛇”,用計謀來我現。
看來他始終都不相信我會死……不過讓我更疑的是,當他說出“如果還活著”這六個字時,我看見他幽深的眸底掠過一……驚慌。
隨即我又自嘲地笑了笑。
一定是我的錯覺!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為我驚慌……
果然,我再次抬起頭時,見厲雲旗的神依然冷漠平靜,那一驚慌已然無存。
“那如果……”
陳警言又止。
我當然知道,他想問的是,如果我真的死了,沒有在葬禮上出現怎麼辦?
厲雲旗也猜到了。
他語氣冰冷,“如果沒有出現,那就可以證明,是真的自殺了!那麼這場葬禮,也是正合適!”
蘇雨彤指著他的鼻子,氣得聲音抖,“姓厲的……你怎麼會如此的冷無?你和微微好歹是三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
“就算死了,那又關我什麼事?是自己不惜自己的生命!”
“關我什麼事”幾個字,那樣斬釘截鐵,又是那樣冷漠無。
厲雲旗這句話,終于教我徹徹底底對他寒了心,也死了心。
我終于忍不住瘋狂地哈哈大笑起來……然而笑著笑著,卻流下了眼淚。
我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深了半輩子的男人……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換來一句輕描淡寫的“關我什麼事”。
此時我的心里又涌上仇恨,然而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
陳警抿著,瞪著厲雲旗,看得出來他也忍著怒火。
但是厲雲旗說得沒錯,與他無關!因為這世上只有法律的審判,卻沒有道德的審判。
他只能一邊安,一邊扶著已經癱崩潰的蘇雨彤離開了。
果然厲雲旗很快為我舉行了葬禮。
而毫無懸念的是,葬禮上我并沒有現。
本來蘇雨彤還撐著一口氣,眼等著我出現……結果絕了,急火攻心倒下了。厲雲旗派人將送去了醫院。
白思然穿著黑服,眼睛紅腫走過來,“雲旗,看來微微……真的自殺了……”
厲雲旗背對著,站在我的肖像面前,一不。
白思然忍不住手拉他的手臂。
卻嚇了一跳。
“雲旗,你的手怎麼……跟冰塊似的?”
厲雲旗驀然清醒過來,轉過頭看著,墨眸中卻浮著一層迷霧。
“你說什麼?”
我看見白思然的臉一下子變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轉過頭,看著我的像照,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下來。
“微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一死,我虧欠你那麼多,這輩子都還不清了……這不是要讓我愧疚一輩子嗎?”
如果是以前,我會為白思然這番鬼話得稀里嘩啦的。
但是自從看清了的臉後,我才讀懂了的話里藏刀。
果然,厲雲旗臉瞬間又變得沉。
隨即也顧不上大庭廣眾之下,握住的手,聲安道。
“不要想太多,傷害了自己的子。是自己太脆弱了,心理承能力太差,的死與你無關。”
而白思然因為“悲傷過度”有些頭暈目眩,搖搖晃晃,厲雲旗想也不想摟住的腰,白思然的子順勢倒在他的懷里。
這時忽然有人沖上來,拉開白思然就狠狠給了一掌。
“賤人!微微尸骨未寒,你特麼卻在殯儀館當著的面勾引的男人!你特麼是有多缺男人?”
白思然被打懵了。
我也懵了。
沒想到大學室友陳子怡會突然出現,和蘇雨彤一樣,也哭得眼睛通紅。
霎時我淚眼模糊,又撕心裂肺疼痛起來。
原來我辜負了這麼多真心對我好的人……
陳子怡還要手,卻被厲雲旗抓住的手,猛地推開。
“瘋人!跟時微微一樣,不就發瘋!果然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朋友!”他目輕蔑。
而我卻氣上涌,恨不得沖過去也給他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