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還是第一次從里蹦出來。
“沈微涼,這段婚姻,不是你想結就結,你想離就離!”
他淡淡道。
然而心里卻一沉。
了解蕭梓銘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輕描淡寫,越是發怒的前兆。
三年前喝醉酒誤爬上蕭梓銘的床,醒來後蕭梓銘拿出一張空白支票,讓自己填。
沈微涼卻放下支票,要他娶。
蕭梓銘嗤之以鼻,大步離去,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後來,蕭梓銘還是娶了……
沈微涼掙回憶,急切趴在車窗上,“我說的是真的!你借我一百萬,我們就離婚……”
知道三年來他無數次不期待著提出離婚,放他自由。
如今終于松口,他應該欣喜若狂才對。
“啪”蕭梓銘又點燃一支煙,一張冰冷的臉匿在煙霧中,明明滅滅,眸越發幽深莫測。
他淡淡道,“離婚可以……”
沈微涼松了口氣,臉一喜。
豈料他接著又道,“借錢不行!”
“……”
喜悅僵在臉上。
我去!
要不是有求于他,照平時的脾氣,非一掌呼他那張俊臉上不可。
不知不覺風雪更大了,雪花堆積在頭上,上,卻覺不到寒冷,因為口正燃燒著怒火。
拳頭握又松開,沈微涼忍住怒火。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借錢給我?”
結婚三年來,他們一直于分居狀態,他對不聞不問。如果不是箱底的一紙婚約,平時兒想不起來已經嫁為人妻。
不管怎樣,當初他親口答應,跟結婚!知道他也別有所圖,不過想拿當擋箭牌,避免蕭家人催婚。
當初是和他一起去民政局領的結婚證。他是有婦之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也沒有計較。窮得都要吃土了,也沒有讓他盡贍養責任。
他不是做夢都盼著離婚嗎?如今終于提出離婚,還他自由……他還想怎麼樣?
只想給他借一百萬!這是救命錢……
蕭梓銘抬眸,趴在車窗上,上已被雪水浸,劉海綴著水珠,在臉頰上,的本來就很白,此刻更像一朵潔白剔的雪花。
一雙漉漉的黑眸,正幽幽盯著他。
蕭梓銘翛然轉過頭,清冷的目落在別。
蕭梓銘冷笑道。
“沈微涼,難道你還不明白麼?無論你怎麼做,我都不會借錢給你!”
沈微涼瞪大眼睛,“為什麼?”
蕭梓銘掐滅煙頭,冷冷道,“都是年人,任何後果任何責任都得自己擔著!當初你我娶你時,就該知道有今天!”
沈微涼呆呆地看著他。
好像有一盆冷水澆下來,口的怒火瞬間熄滅。
風雪越發瘋狂,嘶吼著撲向,但覺不到寒冷,因為心底滲出的寒意滲,子已經僵了。
沈微涼忽然就醒悟了。
今兒個無論如何,也從他這里拿不走一分錢。
除了這個念頭,的腦子里一團麻,又似乎一片空白……
而面對他的這番話,無從辯駁。
踉蹌著後退幾步,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若細蚊,“好吧……打擾了……”
話音未落,他已啟了車,從邊掠過。
頭也不回。
沈微涼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雪夜里,無聲無息,仿佛暗夜幽靈一般。
車庫里,蕭梓銘停好車,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又點燃一支煙……燃燒一半,他才拿出電話打給莫栩,沉聲道,“去查一查,沈微涼最近攤上什麼麻煩事!”
“是。”
……
蕭梓銘泡了個熱水澡,回到臥室,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蕭梓銘!你猜我看見誰了?”那頭盛家大公子盛舒楊興道。
手機里震耳聾的音樂聲傳來,蕭梓銘拿起一份文件一邊看,一邊漫不經心道,“誰?”
“沈微涼!”盛舒楊激的聲音幾乎震破耳。
蕭梓銘翻頁的手指頓住。
“誰?”
他以為他聽錯了。
“你老婆!沈微涼啊!”
盛舒楊說出“你老婆”三個字時,蕭梓銘暗眸微閃。
蕭梓銘頃刻回神,繼續翻頁,淡淡道,“也是個凡人,偶爾也需要娛樂消遣,用得著大驚小怪?”
盛舒楊卻道,“蕭大,你老婆可不是來消遣的!今晚是酒吧的公主,陪客人喝酒消遣的!媽咪說今晚是第一次上鐘……”
盛舒楊繼續拉拉一大堆,蕭梓銘卻一句也沒聽進去。
握拳頭,文件被一團。
好!很好!
這人在他這兒拿不到錢,竟然跑去酒吧賣掙錢!
把他的臉,蕭家的臉都丟盡了!
他知道,是故意報復他!
好!既然非要作死,那他就全!
口堵著一窩怒火,他騰地起,撈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離開。
夜闌酒吧。
沈微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的五不算驚艷,卻是走在路上會引起回頭的那一款。
尤其今夜薄施脂,剛才從酒吧媽咪龍姐驚喜的目里,已經知道今晚一定是全場的焦點。
不由自主拿出手機。
“照我說的去做,明天上午十點,一百萬打你卡上。”
剛才離開籬山別墅,就收到神人發來的短信。
驚喜萬分!因為三年來,每次當走投無路時,神人就會指派做一些任務,然後遵守諾言準時轉賬給。
也曾聯系過對方,但都是關機。
這次急缺一百萬,第一時間也想到神人,可是絞盡腦也查不到神人的份和行蹤。
沒想到就在心灰意冷的時候,神人又突然出現了。
所以毫不猶豫,按照神人的指示來到夜闌酒吧。
站在包間門口,沈微涼停下腳步,看著墻面鏡子里的自己。
挑起鬢角的兩束發,任由其垂落下來,原本白皙清秀的臉蛋,又增添了幾分慵懶嫵。
暗暗給自己打氣。
今夜,只許功,不許失敗。
因為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已經沒有時間了……
睜開眼睛,深呼吸一口氣,了拳頭,才推開門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