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半分真心,所以那笑容怎麼看都是皮笑不笑。
蕭梓銘桌上倒了一杯酒,卻一口未,他手中把玩著火機,發出規律的“吧嗒”聲音,在空曠的包間里分外驚心魄。
“我是客人!你來賣,我來買!有賣就有買!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淡淡道。
沈微涼臉一變,也不知道是因為尷尬還是生氣,臉上泛起紅雲。
這男人竟然以為是來賣的……
可惡!
不過,也清楚聽見他話語里的怒意。
奇了!就算是來賣的,是他不肯借給一錢,自立自強,憑本事掙錢,他生什麼氣?關他屁事?
實在忍不住,沒好氣道,“既然如此,那你買你的,我賣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祝老板你今晚玩得高興!再見!”
蕭梓銘臉一變,手上作戛然而止。
兩束凌厲目釘在背後。
他從來不知道,這人有這麼厲害的上功夫!
“沈微涼!從我房間出去,你以為誰還敢買你?”
嘲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沈微涼驀然停下腳步。
是!蕭氏集團,總部在帝都,分公司在南城,蕭梓銘作為蕭家最出的兒子,掌管南城分公司。
但連路邊煎餅攤的老板都知道,日後蕭梓銘是要回帝都,接管整個蕭氏集團。
如果只是從商,哥還不至于害怕他,是因為蕭家在帝都有百年歷史,從商只是其中一個分支。
百年來蕭家的子孫皆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而且頗有建樹和威,蕭梓銘的大伯,便是住在帝都那棟紅房子里讓人談之變的人……
所以即使像哥這樣南城本地的大人,在帝都蕭家人眼里卻如螻蟻一般。
蕭梓銘說得對,他點名要的人,踏出這道門,誰還敢買?
但憤怒的是,這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口口聲聲都罵“出來賣”!
當然,也不會把神人的事告訴蕭梓銘!否則,這男人鐵石心腸,什麼事都干得出來,斷的“財路”!
“蕭梓銘,你到底想怎樣?”
沈微涼再也忍不住了,霍地轉,臉被怒意染紅,雙手握拳,死死瞪著他。
“我跟你說了我現在急需那一百萬!你不肯借我我就自己想辦法!你一定要死我嗎?”
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子劇烈抖,像風中飄落的雪花。
要不是他剛才腦子風,跑來橫一腳,那一百萬就拿到手了!
他壞的好事,還把罵得狗淋頭!
他是不是病得不輕?
都要氣瘋了,蕭梓銘卻端起酒杯,眸掃一眼,淡淡道。
“急什麼?我說了你來賣,我來買!我可以買別人,也可以買你!”
“……”
沈微涼差點被噎住。
瞪大眼睛,看著他像看見怪。
什麼?他要……買?
“你……什麼意思?”沈微涼依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梓銘又喝了一口酒,雙疊,瞇起眸子,“開個價!你賣多錢?”
沈微涼閉,控制住自己想要破口大罵的沖。
你才賣!你全家都出來賣!
可是如果此時向他袒真相,就要把神人“供”出來。
不行!神人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不能讓蕭梓銘斷了最後這個念想。
沈微涼一時腦子里混,沒有想好該怎麼應付他,只好先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一百萬。”道。
蕭梓銘眼皮未抬,角勾起冷笑,“沈微涼,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你值這個價?”
沈微涼一愣,只覺臉上一陣滾燙,臉一陣紅一陣白,而卻凝固,全冰涼。
他……欺人太甚了!
怒極反笑,“可是蕭先生,剛才已經有人出一百萬,我們都談好了!要不是蕭先生突然出現,現在我和客人已經在易中了!”
沈微涼話音剛落,就看到蕭梓銘握杯子,兩束凌厲的目過來,好像要噴出火來。
喲!他老人家還發火了?他知不知道此刻才是心里窩著一團火。
眼看一百萬就要到手了,偏偏這家伙來壞的好事,還不能打,不能罵……
不過也知道,即使他發火,也是因為丟了他的臉面緣故。
蕭梓銘怒視著,角勾起冷嘲的弧度,“看來是我低估了你!水楊花,不知廉恥!”
“……”
忍無可忍,當無需再忍。
沈微涼握拳頭,冷笑道,“蕭先生真是飽漢不知漢!當一個人連飯都要吃不上的時候,還顧得上什麼尊嚴,什麼廉恥?”
蕭梓銘冷笑更甚,眸子里流出鄙夷,“即便如此,也是你的因果報應。不要忘了,連你們沈家都恨你骨,視你如蛇蝎,你又能指我一個外姓人如何對你?”
沈微涼只覺更冷了,如墜冰窖,寒意順著奔涌。
是的,三年前沈家破產倒閉時,在記者面前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宣布,和沈氏集團總裁沈家安斷絕父關系!
一夜之間,全城嘩然。
然而就在那天夜里,沈家安跳樓自殺……所有人都以為沈家安是不了這個打擊才自殺的。
被網暴了……但是每當有記者采訪時,都一臉平靜,若無其事,更被罵得狗淋頭,罵心腸歹毒,罵狼心狗肺……
直到後來嫁給蕭梓銘,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但是因為震懾于蕭家的份,所以沒有記者敢追蹤報道,也沒有人敢議論。慢慢地三年過去,公眾也漸漸地淡忘了。
三年來,和沈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集。
蕭梓銘說得對,即使死在外,橫尸街頭,沈家人也不會替收尸。
所以,這確實是的因果報應……
死死握拳頭,指甲陷里,尖銳的刺痛襲來,卻沒有覺。
“蕭先生,我不想賣了!你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