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微涼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怕會控制不住掐死他。
蕭梓銘似乎毫沒有察覺到剛才他的話已經徹底傷了,好像抹了毒藥,“既然你來這兒,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份?男人的玩而已!賣不賣,由得你自己決定?”
沈微涼死死盯著他。
暗自思索,到底是掐死他,還是拿包間里的古董花瓶砸死他更靠譜?
眸一轉,沈微涼忽然笑了,角勾起燦爛的弧度。
“蕭先生,不要誤會,我只是替你著想,不行,就不要逞強。”
的目下移,停頓在他的某個部位。
不偏不倚,毫不掩飾。
蕭梓銘在直勾勾的目下,反而收斂了冷笑,俊容浮起霾,沉聲道,“什麼意思?”
沈微涼瞇起眸子,“你我夫妻三年,你到底行不行,我還不知道麼?”
“行不行”三個字,尤其加重語氣,意味深長。
沈微涼一邊說,一邊步步走向他,俯,冰涼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龐,滿意看著他臉越來越暗。
哼!他不是嫌惡心嗎?那就好好惡心惡心他!
三年來,他們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不過也是,估計每一次他見到就惡心想吐,哪里還有一想要的?
沈微涼見他臉越來越難看,黑眸中漸漸燃燒怒火,的心里越舒服愉悅,涌出一復仇的快。
沈微涼還想要更刺激的快,腦子一熱,竟一屁坐在他大上。
蕭梓銘臉一變,他眼疾手快,扯開的手臂,沈微涼重心不穩跌坐在他邊的沙發上。
剎那間看見他眸子里浮起一抹嫌惡。
沈微涼卻笑了!得逞之後的哈哈大笑!
因為只要他出糗,就很開心!
盡管心里莫名涌出一苦……但只是一閃而過,立刻揮抹掉。
“沈微涼!我勸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則,別說一百萬,你一錢都拿不到!”
蕭梓銘用怒火掩飾了眸底的一簇火焰……該死的!他不是厭惡極了這個人?可是為什麼剛才一瞬間,他卻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說了,我不想賣了!”
沈微涼從沙發里站起來,將一縷碎發拂到耳後。
然而有幾發卻很是調皮,垂散在額角,蕭梓銘的臉越來越黑,差點沒忍住沖過去替將那幾發拂到耳後……
就在沈微涼即將踏出門時,背後低沉的聲音傳來。
“一杯酒,十萬。”
沈微涼愕然,轉過,“什麼?”
蕭梓銘已經恢復平靜,背靠在沙發上,輕輕搖晃杯子里明晶瑩的。
“喝下這十杯酒,我就給你一百萬。”
因為燈昏暗,他臉沉,所以看不清他眸子里的緒。
而事實上,也從來沒有人能看他的心思和緒。
因為他是蕭梓銘。
沈微涼站在原地思考了三分鐘。
十杯酒,一百萬。
角勾起弧度,卻蒼白無力。
“你知不知道我不勝酒力,這十杯酒……會要了我的命!”
蕭梓銘不假思索道,“你本來就是拿一百萬去救命,一命抵一命,不是很公平麼?”
沈微涼臉驟然更白了,子晃了晃。
蕭梓銘又沉聲道,“更何況,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要想拿到更多的錢,越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沈微涼此時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蕭梓銘今晚并不是來“買”的,而是抓住這個機會來辱的。
也就是說,他連“買”的興趣都沒有。
一瞬間的沖,沖向頭頂,想一掌狠狠甩他臉上,接著把酒水倒他頭上,接著摔門而去……
可是沒有這麼做。
“好!希你言而有信!”
沈微涼臉蒼白,目空,麻木走到他邊坐下,端起滿滿一杯酒便一飲而盡。
“咳咳……”
因為又急又辣,喝第一口差點就被嗆死了。
我去!十杯酒,真是要的老命啊……
可是想到此刻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急需做手的那個人……
咬了咬牙,又端起第二杯……
就在這時,蕭梓銘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接起電話,“夜闌酒吧,你過來吧。”
沈微涼正要閉上眼睛一飲而盡,卻聽見他冰冷而慍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還有事,趕給我滾。”
沈微涼一震,驀然睜開眼睛,對上他一雙冷的眸,霎時不寒而栗。
他……怎麼又發火了?
可這不是他提出的要求麼?明明照著他說的去做,怎麼又惹他了?
商界都傳聞這個男人脾氣古怪,喜怒無常……看來還真不是謠言。
等等……
沈微涼焦急道,“可是說好的一百萬……”
拿出一張銀行卡,蕭梓銘摔在臉上,冷冷道,“趕滾!我只有十秒鐘的耐心。”
沈微涼又是一震……但是很快反應過來,趕在十秒鐘之火急火燎撿起銀行卡離開了。
還沾著酒水漉漉冰涼的手指著銀行卡,沈微涼百思不得其解。
蕭梓銘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就在走出酒吧大門時,一個急匆匆的人差點撞上,待看清楚那人的面孔,沈微涼才恍然大悟。
鄭疏影……原來如此!
蕭梓銘急著和這個人幽會,不想沈微涼壞了的好事,又或者是不想鄭疏影撞見他們在一起誤會什麼!
為了保護他心的人,所以蕭梓銘才不耐煩拿出一百萬打發走了!
但是此刻沈微涼來不及想那麼多,而且對于蕭梓銘那些花花世界也沒有興趣。
此刻已經是凌晨四點,也沒有心思回家了,拿著銀行卡趕到醫院。
第二天,醫院一早上班就清費用,醫生承諾一周之就安排手,沈微涼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站在病房門口,沈微涼調整好糟糟的心,臉上出溫的笑容,才推開門。
“媽媽!你來了?”一道稚的聲音立刻驚喜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