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涼本來想說,他不必這麼大費周章,只要他提出離婚,可以在離婚協議書上聲明,放棄分割他的所有財產就行了。
可是此時此刻,什麼都不想說,很累,從未有過的心俱疲,讓一句話也不想說。
蕭梓銘已經抱著鄭疏影大步離開了。
沈微涼也想離開這里,可是的已經疼痛麻木了,本站不起來。
那服裝店的服務員竟然裝作沒看見,也自個兒進去忙自己的了。
人冷暖。
沈微涼安安靜靜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一輛車停在附近,從車上下來一個人,走到面前。
沈微涼看見一雙漆黑的皮鞋,和筆直的西,緩緩抬起頭,看見一張不算悉也不算陌生的臉。
“沈小姐,蕭總讓我送你去醫院。”莫栩禮貌道。
他口中的蕭總,就是蕭梓銘,他是蕭梓銘的助理兼保鏢。
沈微涼覺得好笑,剛才明明是那個男人罵得狗淋頭,傷得無完,可現在又來裝好人,讓莫栩送去醫院。
這男人到底在想什麼?莫不是病得不輕?
應該拒絕的。
有的尊嚴!的倔強!更何況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如果答應,接這“嗟來之食”,那就太沒骨氣了!
“那就謝謝你了!”沈微涼淡淡道。
莫栩得到許可,這才彎下腰,小心翼翼將扶起來。
看到的小都紅腫了,莫栩眸子里掠過一訝異。
原來傷得這麼嚴重!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有吭一聲!
雖然他與沈微涼不經常見面,只見過幾次,但是在他的印象里,沈微涼是一個看起來安安靜靜,弱弱的人……沒想到骨子里這麼堅強倔強。
沈微涼坐在車上,任由莫栩開車送去醫院。
雖然是大冬天,但是搖下車窗,任由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雖然冰冷刺骨,但是覺得很舒服。
莫栩只是從後視鏡里看一眼,沒有吭聲。
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寒冷,的臉始終慘白,又安安靜靜的,好像一個明的瓷娃娃。
沈微涼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去,雙眸漸漸失神空。
骨氣和現實比起來,本不值一提。
如果不答應讓莫栩送去醫院,只怕會凍死在那兒,也沒有人會理睬。
即使沒有凍死,也會凍出病,而且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還不能死,甚至不能生病,因為要照顧米小豆,要上班掙錢養活米小豆。
這是的責任。為了責任,可以放下一切,包括所謂的骨氣。
來到醫院,醫生以為莫栩是沈微涼的老公,一邊給理傷口,一邊罵他不作為,不上心,傷這麼嚴重,這麼久了,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到醫院來理傷口,再等下去就更麻煩了,到時候只怕只能截肢。
莫栩被醫生罵得好生尷尬。
“沈小姐,你休息一下,我去繳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