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外，正好。
江綰晴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回頭看了一眼溫以寧。
“想什麼呢？”
溫以寧站在車旁，看著遠的天空。
“沒什麼。”說，拉開車門，“走吧。”
坐進車里，過車窗，又看了一眼機場大樓。
五年了。
回來了。
車子發，緩緩駛離機場。
窗外的高樓大廈飛速後退，悉的街景一一掠過。
五年了，京市變了不，多了很多高樓，也多了很多不認識的路。
但有些東西，永遠都不會變。
比如溫家的別墅，還在老地方。
比如那些人的臉，應該也還是老樣子。
溫以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
“哎，剛才撞到一個人。”江綰晴一邊開車一邊說，“旁邊那個男的說話特別欠，我差點跟他吵起來。”
溫以寧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不過長得還行。”江綰晴又說，“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就是太欠。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欠收拾？”
溫以寧看了一眼：“怎麼，看上人家了？”
“呸！”江綰晴臉一紅，“我這是客觀評價！再說了，那種英男，一看就是工作狂，跟他談還不如跟我的工作談呢。”
溫以寧忍不住笑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溫以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角慢慢彎起一點弧度。
溫聆雪，溫紹庭，蘇曼音——
我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
兩人回到江綰晴的住。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門一開，第一戶就是江綰晴家。
“換鞋。”江綰晴從鞋柜里扔出一雙棉拖鞋，“新的，沒人穿過。”
溫以寧換上拖鞋，跟著往里走。
客廳很大，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墻。沙發是米白的，茶幾上擺著一束新鮮的洋牡丹，白相間，開得正好。
“視野不錯。”
溫以寧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半個京市盡收眼底。
江綰晴把行李箱靠墻放好，往沙發上一癱，翹起二郎。
“還行吧，兩百二十平，當年買的時候三千二百萬，現在估計得四千往上了。”放下手機，指了指窗外，“看見那邊那棟樓沒？就那個銀的，你兒子的廣告牌在那兒掛了三個月。”
溫以寧笑了笑，收回視線，在對面坐下。
“你這房子不錯。”
江綰晴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我這不錯？你那才好不？”掰著手指頭數，“就你在這個小區買的那套別墅，一千四百八十平，帶空中花園，帶室泳池，帶酒窖……我當時一看那戶型圖，心里就一個想法：這哪是房子，這是小型度假村吧？”
溫以寧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那兒要重新裝修。裝修期間，暫住你這兒。”
“喲，溫莎集團的總裁居然要屈居在我這里？”江綰晴嘖了一聲，隨即自己先笑了，“行行行，住住住，反正這房子就是你兒子賺的錢買的。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要不是他火這樣，我也買不起這兒的房子。”
溫以寧角彎了彎，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兩人聊了一會兒，從裝修風格聊到最近追的劇，又聊到江綰晴上周相親遇見的一個奇葩男。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十二點。
江綰晴看了眼手機，突然坐直了。
“哎喲，都十二點了？夏夏那邊快收工了，走，接他去。”
兩人下樓，開車往拍攝大棚去。
大棚在城東一個影視基地里，專門給廣告、雜志拍攝用的。
溫以寧到的時候，門口停著好幾輛保姆車，掛著各家娛樂公司的牌子。
江綰晴門路地帶著往里走。
推開大棚的門，里面燈很亮，一群人圍在拍攝區周圍。
正中間，一個穿著小西裝的小男孩正對著鏡頭擺pose。
溫以寧站在門口，沒往前走。
看著那個小小的影——四歲多的孩子，站在聚燈下，表比很多大人都自然。
“這孩子，”江綰晴在旁邊小聲說，“每次一拍起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特別專業。他們導演跟我說，夏夏是他合作過的最省心的小演員，沒有之一。”
拍完一組，導演喊“收”，溫覺夏臉上那“工作”的勁兒瞬間就沒了，又變一張呼呼的小臉，蹦蹦跳跳往旁邊跑。
工作人員遞水遞巾，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扭頭四張。
忽然，他看到了門口。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媽媽——”
小家伙扔下水瓶，邁著小短就沖過來了。
那速度，跟顆小炮彈似的。
溫以寧趕蹲下來，張開手臂。
小家伙一頭扎進懷里，兩只小手摟住的脖子。
“媽媽媽媽媽媽——”
溫以寧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仰，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別摔了。”
溫覺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還沾著一點剛才拍攝用的金。
“媽媽你回來啦！你終于回來啦！”他蹭了蹭的臉，小叭叭個不停，“我想死你了，想得我都瘦了。綰綰阿姨說我瘦了，經紀人姐姐也說我瘦了，我自己照鏡子也覺得自己瘦了。”
溫以寧了他的小臉。
嘟嘟的，哪兒瘦了？
“有多想？”
“超級想！”溫覺夏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這麼這麼想，每天都想，做夢都想，昨天晚上我還夢見你帶我去吃冰淇淋，結果醒來就沒有了，我都要哭了……”
他說著說著，小就撅起來了，眼眶還有點紅，是真的委屈上了。
溫以寧心里一，了他的頭：“好了好了，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嗎？”
溫覺夏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脖子里，悶悶地說：“媽媽，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拍廣告，我是不是很乖？”
“嗯，很乖。”溫以寧拍了拍他的背。
周圍的人卻炸開了鍋。
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震驚。
“哎，你聽見沒？溫覺夏喊媽媽！”
“聽見了聽見了，我又不聾。”
“長得也太好看了……就是那種好看，你懂吧？”
“怪不得溫覺夏長那樣，傳得好啊。”
溫以寧抱著兒子，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臉上沒什麼表。
江綰晴在一旁看得直樂，走上前了溫覺夏的頭發。
“行了啊小沒良心的，你媽回來了，就把我這天天照顧你的綰綰阿姨忘到九霄雲外了？”
溫覺夏這才從溫以寧懷里探出腦袋，沖江綰晴咧一笑。
“綰綰阿姨！”
喊得倒是甜，可喊完立馬又把臉埋回媽媽脖子里，小手摟得的。
“但是媽媽最重要！”
“你呀——”
江綰晴又無奈又好笑，手了他的小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