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夏夏好會啊!”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一張,旁邊的人趕按住手腕。
“你瘋啦?溫覺夏的團隊就在旁邊,你敢拍?”
“我就看看,不拍不拍……”
話是這麼說,但目本收不回去。
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就穿了件簡單的米風,頭發披著,蹲下來抱住溫覺夏的時候,眉眼溫得不像話。
可一站起來,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
淡淡的,冷冷的,像隔著一層什麼,讓人覺得好看,但又不敢輕易靠近。
負責服裝的小姑娘小聲跟同事咬耳朵:“你說什麼來頭啊?看著不像圈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簡單。你看那氣場,一般人能有?”
溫覺夏才不管別人說什麼。他拉著溫以寧的手,小叭叭個不停。
“媽媽你不?我請你吃好吃的,我有錢。”他仰著小臉,“媽媽你知道我拍這個廣告賺了多錢嗎?好多好多,能買好多好多東西。”
溫以寧低頭看他,角彎了彎:“是嗎?”
“當然啦!”溫覺夏用力點頭,小短蹦跶著往前走,“媽媽你這次回來還走嗎?不走了吧?我不讓你走了。”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小手攥著溫以寧的手指,“你要是再走,我就、我就每天給你打電話,打好多好多,讓你想我,想到睡不著覺,然後你就舍不得走了。”
他心里其實有點怕。
怕媽媽又像以前那樣,忽然就不見了。
每次媽媽離開,他都要等好久好久才能再見到。他也想跟媽媽一起回T國,可他要賺錢。綰綰阿姨說了,賺錢最重要。
“媽媽剛才看我拍廣告了嗎?”溫覺夏又恢復了歡快的語氣,“我帥不帥?那個導演叔叔說我特別有天賦,他說我以後能當大明星,媽媽你覺得呢?”
他眼地看著溫以寧,等著夸獎。
溫以寧看著他期待的小表,點點頭:“帥。”
溫覺夏頓時笑得眼睛瞇了。
“累不累?”溫以寧問。
溫覺夏搖搖頭:“不累,拍廣告有什麼累的,比拍戲輕松多了。媽媽我跟你說,拍戲才累呢,有一次我拍一場哭戲,哭了八遍導演還不滿意。”他低聲音,神兮兮地說,“最後是我自己想的辦法,用了眼藥水——噓,你別告訴別人啊。綰綰阿姨說是,不能讓知道。”
說完還豎起一手指放在邊,小表認真得不行。
溫以寧看著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心里了一下。
“想吃什麼?”問。
溫覺夏眼睛一亮,整個人都蹦起來了。
“大螃蟹、大龍蝦,大的,大的,什麼大吃什麼。我要吃一個超級大的螃蟹,比我臉還大的那種。”他一邊說一邊張開手臂比劃,畫了個大大的圈,“這麼大,不,這麼大!”
江綰晴忍不住笑出聲:“行行行,大的大的,今天你媽請客,你隨便點。不過我可提醒你,別點太多,吃不完浪費。”
溫覺夏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不能浪費糧食。那我點一個大的,咱們三個一起吃,好不好?”
他又比劃了一下,小腳卻沒站穩,子一歪。
溫以寧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
“小心點。”
溫覺夏嘿嘿一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往懷里鉆了鉆,然後拉著往外沖。
“媽媽快走快走,我了!”
江綰晴笑著跟上去。
看著前面那對母子,心里忽然有點慨。
別看溫覺夏現在這一臉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小模樣,跟個小甜餅似的,實際上這孩子得很。
三人走出大棚。
落在他們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溫覺夏走在中間,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江綰晴,小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大棚里,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一時沒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嘆了口氣:“這畫面,真好看啊。”
“是啊,好看得跟電影似的。”
“人都沒影了,干活干活。”
人群慢慢散開,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但那個畫面,大概會在他們心里留很久。
......
車子停在一家高檔私房菜館門口。
溫覺夏輕車路地往里沖,被溫以寧拎著後領拽回來。
“慢點。”
“媽媽你快點兒,我都了。”他扭著子往前掙,“再慢我就一張紙啦!”
江綰晴在後面笑:“不用管他,這家店他來過好多次,跟老板混了,每次來都跟回自己家似的。”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就是一片人工湖,幾只白鷺在淺灘上踱步。
溫覺夏趴在窗邊看白鷺,小臉在玻璃上,出一個扁扁的圓。
“媽媽你看,它好長——”他驚嘆道,又指著另一只,“那個那個,它在抓魚,哇,它好厲害。”
溫以寧“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綰晴在旁邊翻菜單,時不時抬頭看那母子倆一眼,角帶著笑。
服務員開始上菜。
溫覺夏盯著那只比他臉還大的螃蟹,眼睛都直了。
“哇——”
他剛拿起鉗子準備大展手,後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還有說話聲。
“這家餐廳我常來,環境不錯,菜也還行。你今天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一個聲,帶著點高高在上的語氣。
“聆雪你真好。”另一個聲音附和著。
溫以寧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那聲音,太悉了。
是溫聆雪。
沒回頭,繼續喝茶。
但那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張桌子視野好,就這兒吧。”溫聆雪的聲音再次響起。
服務員有點為難:“不好意思士,這張桌子已經有人了。您看旁邊那桌可以嗎?視野也差不多的。”指了指溫以寧旁邊的那桌。
“有人?”
溫聆雪這才轉過頭,看向溫以寧那邊。
的目從江綰晴上掠過,落在那個背對著的人上。
米風,長發披散,坐得很直。
只看背影,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怎麼覺得有點眼?
溫聆雪皺起眉,心里涌起一說不出的覺。
往前走了兩步,想看清那人的臉。
江綰晴抬起頭,看見,愣了一下。
然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這不溫大小姐嗎?真巧啊。”
溫聆雪看見江綰晴,臉微微一變。
江綰晴?溫以寧那個朋友?
那旁邊那個——
猛地轉頭,看向那個穿米風的人。
不會吧?
溫以寧正好放下茶杯,慢慢轉過頭。
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臉上。
溫聆雪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張臉——比五年前更好看了。
皮白得發,五致,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冷意。
但那不是裝出來的高冷,而是那種骨子里出來的疏離,就好像這世上沒什麼能得了的眼。
溫聆雪盯著,指甲都快掐進掌心里了。
憑什麼?
憑什麼五年過去了,不但沒變丑,反而更好看了?
這五年,為了這張臉打了多針,臉都快打僵了,笑起來都扯不,才勉強維持住現在這個樣子。本來覺得值了,至比那些當紅小花強。
可溫以寧呢?什麼都沒做,就那麼坐著,輕輕松松就把比下去了。
不,不是比下去。
是甩開十八條街。
溫聆雪越看越氣,恨不得沖上去,把那張臉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