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溫以寧？”
楚靜姝愣在原地，眼睛從上到下把溫以寧掃了一遍。
“你……你你你怎麼變這樣了？”語氣里全是不可思議。
記憶里的溫以寧是長得好看，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現在的溫以寧往那兒一坐，周圍的氣都低了幾分，讓人不太敢靠近。
溫以寧這才慢悠悠抬眼。
“五年沒見，不會說人話了？”
楚靜姝被噎得張了張，愣是沒接上話。心里莫名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溫聆雪深吸一口氣，把心里那點嫉妒和火氣下去，臉上出笑容。
“姐姐，好久不見。”聲音甜得發膩，“你這五年去哪兒了？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爸媽可擔心你了。”
說著，眼睛死盯著溫以寧的臉，想看看什麼反應。
溫以寧看著，沒吭聲。
那種眼神，就像看路邊一個陌生人。
溫聆雪被看得後背有點發，但還是撐著笑。
“怎麼，不認識我了？也是，五年沒見，我變化也大的。”了頭發，“我現在可是有八百多萬的網紅設計師，忙得很。前幾天還上了時尚雜志的專訪，你看到了嗎？”
頓了頓，又開始打量溫以寧。
服看不出牌子，但料子好，應該不便宜。那張臉......不太想細看那張臉。
“姐姐你呢？這五年過得怎麼樣？”溫聆雪笑著問，“還行吧？看你這打扮，應該混得不錯？在哪兒高就啊？”
等著溫以寧回答。
等著聽說出點什麼不如意的事。
比如在哪個小公司打工，比如日子過得。
到時候就能好好笑話。
溫以寧還是沒說話。
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那作，優雅得讓溫聆雪心里更不是滋味。
溫聆雪被這副搭不理的樣子弄得有點下不來臺，笑容僵在臉上。
楚靜姝在旁邊幫腔：“聆雪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你才聾了呢。”
一個聲氣的聲音進來。
溫聆雪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窗邊還坐著個小男孩。
三四歲的樣子，長得——
好看得有點過分。
白白的小臉蛋，五致得跟瓷娃娃似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正瞪著倆。
溫聆雪愣了一下。
這孩子，怎麼看著有點眼？
猛地想起來，這不是最近特別火的那個小星嗎？
什麼來著……溫覺夏？
對，溫覺夏！
刷短視頻的時候老刷到他，一千二百多萬，比自己還多好幾百萬。
當時還不服氣的，覺得一個小孩憑什麼這麼火，肯定是背後有團隊捧。
只是這孩子怎麼在這兒？
還跟溫以寧在一起？
“夏夏，”溫以寧淡淡開口，“吃飯。”
溫覺夏“哦”了一聲，拿起小鉗子，繼續跟螃蟹較勁。但還是時不時抬頭瞪溫聆雪一眼，像只護食的小狼崽。
溫聆雪看看他，又看看溫以寧，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孩子，該不會是溫以寧生的吧？
而且，他也姓溫——
“姐姐，”溫聆雪笑得更燦爛了，“這孩子……該不會是你兒子吧？”
溫以寧沒說話。
溫聆雪當默認了，心里那嫉妒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哦，原來是在外面生了孩子啊。
怪不得五年不見人影。
“哎喲，我還以為姐姐這五年過得有多好呢，”捂著笑起來，“原來是把孩子生下來了。這孩子……是李總的吧？”
把“李總”兩個字咬得特別重，一邊說一邊盯著溫以寧的表，想看看會不會惱怒。
楚靜姝在旁邊配合著笑出聲：“哎呀，聆雪你別這麼說，人家李總可是鉆石王老五呢……”
溫以寧還是沒說話。
溫聆雪越說越來勁：“姐姐，不是我說你，當初你跑什麼呀？跟著李總多好，要什麼有什麼。現在呢？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不好過吧？這孩子——什麼來著？溫覺夏？哦對，就是那個小星。”
往前湊了湊，低聲音，但音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他現在火的。姐姐你是靠他養著吧？嘖嘖嘖，當年那麼清高，說什麼‘寧可死也不跟李總’，結果呢？還不是把孩子生下來了。怎麼，是不是太缺錢，還得讓孩子出去打工賺錢？”
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溫以寧。
等著看臉上出現那種屈辱、憤怒、卻又拿自己沒辦法的表。
溫以寧抬起眼睛，平靜地看著。
溫聆雪被看得心里一，但上還是不停：“你這麼看著我干什麼？我說錯了嗎？這孩子不就是李總的孽種——”
話沒說完。
“啪——”
一聲脆響。
溫聆雪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一歪，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溫以寧。
溫以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正居高臨下地看著。
那雙眼睛里，終于有了一點緒。
是冷。
冷得讓人打哆嗦。
“你、你敢打我？”溫聆雪聲音都在發抖。
溫以寧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活了一下手腕。
“打的就是你。”
下一秒，手指間忽然多了一顆東西，還沒等溫聆雪反應過來，已經著的下，把那顆藥丸塞進了里。
“唔——咳咳咳——”
溫聆雪被嗆得彎下腰，拼命咳嗽，想把那東西吐出來。
但藥丸口即化，早就順著嚨下去了。
“你給我吃了什麼？”抬起頭，聲音尖得刺耳。
“讓你終難忘的東西。”溫以寧語氣很淡。
“什麼？你把話說清楚！”
溫聆雪往後退了一步，心里突然涌上一不祥的預。
但很快穩住了自己。
怕什麼？溫聆雪是誰？是坐擁八百多萬的大V，手指就能讓一個人社會死亡。
“溫以寧，”尖著嗓子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微博八百萬，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網上被罵死。你信不信我曝你？讓大家看看溫覺夏的媽媽是什麼貨！”
溫以寧看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溫聆雪心里發。
“八百萬？”說，“那你知道我兒子多嗎？”
溫聆雪愣住了。
“一千二百多萬。”溫以寧說，“比你多四百萬。你要不要試試，看誰先被罵死？”
溫聆雪臉鐵青。
楚靜姝在旁邊不敢吭聲，整個人又往後退了一步。
溫聆雪捂著臉，氣得渾發抖。
“你、你給我等著，我這就發微博曝你，讓大家看看，溫覺夏的媽媽是個什麼貨，未婚先孕，靠兒子養，還手打人。我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掏出手機，手指抖著打開相機。
“來，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
“夠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溫聆雪轉頭一看，是江綰晴。
江綰晴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才抬起眼睛看。
“溫聆雪，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做過什麼？”
溫聆雪臉一變。
“要不要，”放下茶杯，聲音不咸不淡的，“我幫你，回憶回憶？”
溫聆雪攥手機，咬著牙說：“你......你有證據嗎？”
“證據？”江綰晴笑了笑，“我不需要證據。我只需要把這些話發出去，你猜網友會信誰？是信你這個小網紅，還是信一個四歲就有千萬的星的媽媽？”
頓了頓，又說：“對了，我還認識幾個營銷號，專門挖黑料的。你說我要不要請他們查查你？說不定能挖出什麼好東西呢。”
溫聆雪臉白了。
“你——”
“我什麼我？”
江綰晴打斷，站起，走到溫聆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溫聆雪，我勸你一句，識相的就趕滾。你非要在這兒鬧，行啊，我陪你。我倒要看看，是你那八百萬厲害，還是夏夏一千二百多萬厲害。哦對了，忘了告訴你，覺夏最近剛簽了個國民級的代言，全國人民都認識他。你確定要跟他比？”
溫聆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看看溫以寧，又看看江綰晴，再看看那個專心致志啃螃蟹、好像完全沒被影響的小男孩，心里又恨又怕。
那個小男孩甚至頭都沒抬，專心致志地對付著螃蟹，小鼓鼓囊囊的，偶爾還嘟囔一句“這個好多”。
他本不把們放在眼里。
楚靜姝扯了扯的袖子，小聲說：“聆雪，要不咱們……先走吧？這兒人多，鬧大了不好看。”
溫聆雪狠狠瞪了一眼，又瞪向溫以寧。
“溫以寧，你給我記著。這事沒完。”
說完，捂著臉，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