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認識?
這不就更好了嗎?
夜無渡躺在病床上,眼珠子在自己孫子和溫以寧上來回轉,越看越覺得兩人般配。
他孫子,夜氏集團的掌門人,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這溫以寧呢,長得漂亮不說,格還好,還救了他的命——這不是老天爺給安排的緣分是什麼?
“臨淵啊,”夜無渡笑瞇瞇地開了口,“你是不知道,今天多虧了以寧。要不是,你爺爺我現在就代在路上了。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說完,還沖孫子使勁使了個眼。
愣著干嘛,說話啊!
夜臨淵站在病床邊,目落在溫以寧上。
“謝謝。”他開口,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緒。
溫以寧擺擺手:“不用客氣,我是醫生,應該的。”
夜無渡眼睛一亮,趕接話:“以寧在哪家醫院上班?咱們夜家有醫院,要是在那邊不如意,隨時可以過來。”
“我是自學的,沒在醫院上班。”溫以寧答得坦然。
自學?
夜臨淵挑眉。
自學醫還敢自稱醫生?
夜無渡倒是一點不在意。
“沒在醫院?那更好啊!來咱們夜家的醫院,爺爺給你安排,想干哪個科室就干哪個科室,不想干科室就當管理層,工資你隨便開。”
溫以寧被他這熱弄得哭笑不得、
“爺爺,不用——”
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臉微微一變,還是接了。
“媽媽!”電話那頭傳來稚的聲,“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你了。”
“媽媽一會兒就回去,乖啊,聽綰綰阿姨的話沒有?”溫以寧聲音下來。
“嗯,我很聽話的。”
“真棒,那媽媽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好呀好呀,那媽媽快點回來哦——我等你!”
“好。”
掛了電話,溫以寧發現病房里安靜得有點詭異。
兩個男人都盯著看。
夜無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以寧,你……有孩子了?”
溫以寧點點頭,語氣坦然:“嗯。”
夜無渡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失。他剛才還滋滋地琢磨著怎麼撮合孫子和這姑娘呢,結果人家孩子都有了。
也是,這麼漂亮心善的姑娘,怎麼可能單著。
可惜了,可惜了啊。
他瞄了眼自家孫子,想看看他什麼反應。結果發現那人正盯著人家,眼神有點不對勁。
“你真的……”夜臨淵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有孩子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說有孩子,他心里莫名堵得慌。
溫以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皺起眉:“對啊,怎麼了?”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追問,但就是控制不住。
“幾歲了?”他問。
溫以寧更懵了。
這人什麼病?問孩子幾歲干什麼?他們很嗎?
“你問這個干嘛?”語氣里已經帶了防備。
夜臨淵沒回答,只是盯著,又問了一遍。
“幾歲了?”
溫以寧:“???”
這人是不是有病?
不喜歡陌生人打探的私,尤其是孩子的事。那是心里最也最不愿意讓別人的地方。
“夜總,”直了背,語氣冷下來,“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
夜臨淵看著一臉防備的樣子,心里那莫名其妙的煩躁更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
如果是五年前那個晚上……
他不敢往下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想。
夜無渡也看出氣氛不對了,趕打圓場。
“哎呀,臨淵,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上來就問人家姑娘這個干嘛!太沒禮貌了!”
又轉向溫以寧,賠著笑臉:“以寧啊,別介意啊,他就是不會說話,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關心則,看你人好,怕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
關心則?
溫以寧心里冷笑。跟這位夜大總裁素不相識,談什麼關心?
這祖孫倆一個太熱一個太奇怪,不想再待下去了。
“爺爺,我想我該走了。”扯了扯角,“您孫子已經到了,您也有人照顧了,我就先回去了。孩子還在家等我。”
說完,轉就要走。
直覺告訴,離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遠一點比較好。
“等等。”
夜臨淵上前一步,下意識手想拉的手腕。
“別我!”溫以寧連連後退,避開他的手,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排斥,“夜總,請自重!”
夜臨淵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的眼睛,那雙剛才還干凈清澈的眼睛,現在全是防備和厭惡。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麻麻地疼。
夜無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這姑娘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炸了?他瞪了孫子一眼,肯定是這小子把人嚇著了。
“以寧,是不是臨淵惹你生氣了?爺爺替他給你道歉!”他趕說,“臨淵,你發什麼呆,快給以寧道歉!”
夜臨淵卻像沒聽見爺爺的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溫以寧。理智告訴他應該閉,但不控制地又張開了:
“孩子,是不是四歲多?”
溫以寧的心猛地一。
他怎麼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麼?”的聲音得很低,卻藏不住那怒意和慌,“你調查我?”
除了這個解釋,想不出別的可能。
一旁的夜無渡也聽傻了。
他孫子怎麼連人家孩子多大都知道?這倆人什麼時候認識的?還查人家?這都什麼事兒啊!他連忙拉住還想說什麼的夜臨淵,對著溫以寧連連道歉:
“以寧,你別生氣,這孩子肯定是胡說八道的!他……他可能是猜的,對,就是猜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夜臨淵一把甩開爺爺的手,眼睛還是直直盯著溫以寧,那眼神執拗得嚇人。
“是不是四歲多?”
溫以寧的臉徹底冷下來。
“與你無關!”
丟下這句話,不再停留,轉快步朝門口走去。腳步又急又,像要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
“溫以寧!”
夜臨淵在後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溫以寧腳步未停,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夜無渡看著自家孫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啊你,好好的把人姑娘氣走干什麼?”他念叨著,“我看以寧這姑娘就好,人長得漂亮,心也好,還救了我的命。我還想著要是人家沒對象,就撮合撮合你們倆呢。結果你倒好,上來就追著問人家孩子幾歲。你聽聽,這像話嗎?誰聽了不得害怕?你平時談生意不是能說的嗎?怎麼一到姑娘跟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夜臨淵沒理會爺爺的嘮叨。他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溫以寧剛才警惕又厭惡的眼神,還有那句冰冷的“與你無關”。
無關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抖的手。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疼,那種覺很陌生,陌生到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他找了五年,卻有孩子了。呵。
“爺爺,我先出去打個電話。”他忽然開口。
不等夜無渡回答,他已經轉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他靠在墻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陳屹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夜總?”
“是我。”夜臨淵的聲音得很低,“幫我查個人。”
“誰?”
“溫以寧!”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沒敢接話。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又開口,這回聲音更沉了。
“這五年的事,事無巨細,我全都要。”
又是一頓,“還有——”
他呼吸重了些。
“那孩子,也給我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