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律有幾分愕然。
不過轉念一想,可能嗎。
要真不花他的錢,前面那28.8萬又算什麼。
他倒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盯著桑榆耐心解釋:
“我確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至于錢,看在你陪伴我兒的份上,我會每個月給你兩萬。”
桑榆一聽每個月還有兩萬。
盡管十分心,卻也還是搖頭拒絕了。
“不用了傅先生,我有工作自己能賺錢的,您能讓我有個住我已經很激您了,照顧小星星也是我應該做的,您不用再給我錢。”
“你非要對我用敬語嗎?還是說在你眼里我很老?”
傅時律沉了臉,明顯有些不悅。
他也才三十出頭,風華正茂。
怎麼被稱呼出一種長輩的錯覺。
桑榆忙頷首認錯,“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的。”
傅時律接著道:
“就是我說的這樣,每個月給你兩萬生活費,你不許出去跟別人說我們倆的關系。”
說完話他起來準備走時,忽而想到這兒是主臥。
該走的不是他。
傅時律又停住腳步,瞥向旁邊還杵著一副怯生生模樣的孩兒,問道:
“你愿意盡妻子義務嗎?”
桑榆一聽怔了下,抬頭看。
對來說這個男人實在太高了。
應該有一八七以上,每次看他都得仰著頭。
聽他問出來的話,慌忙又心虛的低下頭,雙手拽著角,顯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傅時律瞧著的窘迫,倒也不勉強,丟下話:
“如果以後你愿意盡妻子的義務,晚上的時候可以進這間房,到時候我會再給你一筆錢,你現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想,他這樣說了。
這孩估計恨不得今晚就留下吧。
一個慕虛榮的人,為了錢什麼干不出來。
結果下一秒。
桑榆深深鞠下一躬,迅速出了房間,走得頭也不回。
傅時律,“……”
裝!
畢竟是第一天住進來,總要裝得矜持一點吧。
太過明顯豈不是讓人反。
傅時律不得不承認,這孩還有演技。
桑榆回到之前陳媽給安排的房間,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傅先生什麼意思。
如果愿意盡妻子的義務,就給一筆錢。
這跟嫖有什麼區別。
承認是欠了人家28.8萬。
如果傅先生不說再給錢,妻子的義務或許會盡的。
但是現在想都不會去想了。
才不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自己靈魂的人。
這個晚上,可能是在陌生環境的緣故,桑榆睡得并不踏實。
做了好幾次噩夢。
以至于天剛泛起亮就醒來了。
想到住在人家,總要付出點什麼的。
桑榆下樓去了廚房。
等傅時律起床穿戴整潔下樓的時候,桑榆的早餐已經做好了。
陳媽照顧好小星星趕來,忍不住地對著傅時律夸道:
“傅先生,太太也太勤快了,天一亮就起來忙碌,我攔都攔不住。”
“這些可都是太太親自做的。”
傅時律看向從廚房里出來的孩兒。
顯然有些刮目相看。
他以為不過是個只錢的花瓶,為他的妻子後,必然只會知道。
沒想到還會做吃的。
這麼急于表現,是想要讓他放下對的見吧。
傅時律并未夸贊桑榆的勤,反而冷臉對著陳媽道:
“你的活兒你要是做不了,我可以換人的。”
陳媽一聽急了,連忙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不敢了,下回一定不會讓太太進廚房了。”
桑榆聽得莫名,忙跟傅時律解釋:
“是我自己要做的,不關陳媽的事。”
傅時律沒看,舉優雅的用著餐,半會兒才不怒而威道:
“我只知道拿什麼錢就做什麼事,你要想取代當這個家的保姆,我可以全你的。”
桑榆再要解釋,陳媽一臉哭喪的哀求。
“太太您行行好,給我這份工作吧,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桑榆言又止。
再看著傅時律,忽而覺得他不近人的。
還強勢。
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實在高攀不起。
“好,我以後不會再搶你的活兒了。”
桑榆對著陳媽承諾,隨後解下腰間的圍,規矩的坐下用餐。
陳媽忙給準備碗筷。
早餐過後,傅時律去了公司。
桑榆跟陳媽一起送小星星去兒園後,才回醫院上班。
桑榆是一家私立醫院的實習護士。
一個月三千塊。
還有兩個月實習期才結束。
想到為正式員工工資能有上萬塊,還給五險一金,不錯的。
為了能轉正,桑榆非常努力。
這會兒剛到護士站,穿上白大褂做好接工作。
護士長就吩咐趕去給18床掛水。
桑榆不敢遲疑。
準備好藥端著前往18床病房。
他們這是高級私立醫院。
桑榆又被分到了高級vip病房。
每一個能到這兒的病人,都非富即貴。
趕來18號床,確定好對方的名字後,桑榆趕給他皮試輸。
對方瞧著,笑問道:
“你是盛的朋友?”
桑榆驚了下,沒忍住盯著對方。
這人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看上去俊逸,確實有些眼。
見發愣,傅亦沉笑起來。
“我是盛的大學室友,我見過你,你是我們隔壁醫學院的,經常去找盛,我要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桑榆?”
桑榆也想起來了。
這確實是……前男友的室友。
以前他去京大找盛的時候,就經常看到他跟盛在一起打籃球。
想到盛。
桑榆心口酸了下,繼續認真做著自己的工作。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嗯?”
傅亦沉有些狐疑,但下一秒又笑了。
“確實該分,盛配不上你,你這種孩值得更好的。”
桑榆沒再說話。
繼續低頭忙碌。
跟盛是高中同學。
當初也是盛先追的。
盛家條件不錯。
桑榆因為家庭困難,再加上父母重男輕不想讓上大學,就以出門打工為由,一邊工作一邊上學。
桑榆以為盛為的男朋友,多會幫分擔一點的。
但是每次在盛面前提錢,他總是閉口不語。
就好比上次二十八萬八的彩禮。
桑榆主跟盛提起,說只要給了二十八萬八,就跟他結婚。
如果錢是借的,那他們結婚後就一起還。
但是盛不愿意,主跟提了分手。
都說患難見真,桑榆算是看清楚了盛的心思,也慶幸在期間沒把自己給他。
五年的,就這樣敗在了二十八萬八的彩禮上。
也有可能是始終不愿意出第一次,盛膩了沒了耐心。
桑榆并不怪盛的現實。
只怪自己生在一個不好的原生家庭里,由于道德跟孝意,不得不為那個家犧牲。
給傅亦沉打完點滴,桑榆準備端著托盤走時,男人舉著手機道:
“加個聯系方式吧,我也不知道多久才會好,回頭你幫我買飯什麼的,我給你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