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中了?】他回復。
奚念盯著聊天框足足看了一分鐘沒回過神來,眼眶一點點睜大又合上。
怎麼會是...猜的?
要不是足夠確信葉嶼澈是正人君子,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房間里裝了監控。
雖然在奚家的時候作息混,但來到葉家以後好像還沒有出現過這種況吧,奚家生怕被掃地出門,更不可能主跟葉家說這些缺點。
【你怎麼猜的?】問。
【靈機一。】葉嶼澈回復。
奚念:......
葉嶼澈很閑?靈機一猜在家里熬夜,還叮囑陶姨不要吵睡覺?
【我怎麼有點不信。】奚念回復。
葉嶼澈:【開個玩笑,吃飯了嗎?】
奚念表凝固了好一會兒,眼睛眨了眨確認自己沒看錯,葉嶼澈說他在開玩笑?
他竟然,還會開玩笑?
回:【陶姨在幫我做,馬上吃。】
葉嶼澈:【嗯,中午也得吃點。】
奚念突然覺葉嶼澈怎麼什麼都知道啊,知道晚上熬夜早上賴床,現在可能還猜到吃了早午飯大概率就不會再吃中午飯。
問:【我怎麼覺你真的很能猜。】
葉嶼澈:【猜到什麼了?】
奚念:【猜到我中午可能就不吃了。】
葉嶼澈:【沒猜,只是順便說了下。】
奚念一時尬住,想多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猜到的,你不說的話我這一天都會反復想這個事。】
奚念眼看著“對方正在輸中...”閃了閃,又消失,過了會兒再次亮起,接著才收到葉嶼澈的回復:【告訴你的話就好好吃午飯?】
奚念立馬回了個小貓敬禮“我保證”的表包。
【你用的那個平板跟我手里這個登錄的是同一個賬號,我看到同步過來的照片了。】
奚念第一時間打開平板相冊,果然,這個平板上還同步了兩張葉嶼澈最新的工作圖片過來。
隨意瞄了一眼,大概是什麼高端療養院規劃設計圖。
奚念咂了聲,想不到竟然是這樣,而且大晚上不睡覺畫的畫還同步到了他的設備上,多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葉嶼澈的消息又發過來了,【畫得很好看,但盡量熬夜。】
一句話化解了奚念的尷尬緒,又想到葉嶼澈將楓樹圖設為屏保,角不自覺上揚起來。
【謝謝夸獎٩(๑❛ᴗ❛๑)۶】
【我盡量熬夜!】
葉嶼澈:【乖。】
奚念瞳孔倏地睜大,拿起手機晃了晃,確保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心跳一點一點加快。
葉嶼澈怎麼突然說乖啊。
將手機放在桌面,冷冰冰的小手了臉,試圖給正在升溫的臉頰降降溫。
陶姨的面條已經下好了,“太太先吃一點面條,中午有好吃的,老宅那邊釣到了野生黃魚,剛送過來說給您熬湯喝,晚上我再給您做香辣蟹,剛從江南空運過來的大閘蟹。”
奚念接過面條,“謝謝陶姨,好盛啊。”
陶姨:“你還有什麼想吃的盡管提...誒,太太你臉怎麼紅了,是不舒服嗎?”
“沒...沒有啊。”
奚念低頭盛了一勺湯喝,又給葉嶼澈回了條消息。
【我吃飯啦,你那邊是晚上了吧,早點休息~】
葉嶼澈:【好。】
......
這次過後,一連三天兩人都沒再聯系。
葉嶼澈工作繁忙又有時差,奚念也在考慮找工作的事,偶爾刷到一個覺還不錯的工作會去面試一下。
那個“乖”字帶來的瞬間悸就這樣慢慢消散下去。
廣告設計,服裝設計奚念都還興趣的,可大學主專業學的是中國畫,輔修了油畫,在HR看來都跟設計有區別。
也就是因為畢業于TOP2的院,所以給了一個面試的機會。
在面試眼里,這樣的畢業生都還做著藝家的夢,哪里懂得商品設計呢。
即使自己的畫作沒有被家里人認可過,奚念也從未覺得是自己太差勁,畢竟那一張張的金獎證書足夠給自信。
可是接連兩次的面試失利還是讓有些難和自我懷疑。
難道說真的是在閉門造車,不懂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
奚念正在憂傷之際,收到了母親夏夢婉的消息。
【家里還有很多你的東西,找時間回來看看哪些能帶走的。】
母親并不是喜歡關心生活起居的子,這是有事要跟自己說,希能回去一趟。
想到回門那日的催生,奚念有些抵,但又確實有一部分東西想帶走,最後還是回了句【明天回來。】
這些日子給奚沁微信和郵件都發了很多,微博也留了言,但始終沒有回音。
想著順便也可以去大伯母那里打探一下,看有沒有奚沁的消息。
......
奚園夠大,足夠容納下三家人居住,卻也偏了點。
二伯一家基本不怎麼在奚園住,只有重要時節會回來住幾天。
大伯和大伯母還在奚園住著,兩個堂哥和堂嫂都搬了出去,堂姐奚沁現在更是不知所蹤。
奚念踏進奚園的時候到格外的冷清,要回來的事也沒通知別人,母親更不可能特地出來迎接。
路過大伯家的時候,想進去給大伯母打個招呼順便問一下奚沁的消息,但保姆阿姨說大伯母在睡午覺,奚念便往自己家里走。
今日的也很好,走過那片樹林時,正過樹葉在石板路上灑下斑駁影。
奚念放慢了腳步,倒不是想欣賞一下這冬日景,而是不遠那棟承載著不心酸回憶的房子已經進視線。
它就靜靜坐落在那里,就已經給心里罩上了厚厚一層石板,得憋屈已經上來了。
父親奚正長期不在家里,母親只留了兩個阿姨班照顧的生活。
房子本就在奚園角落,這更是冷清的不得了。
夏夢婉正在沙發喝茶等,奚念過去打了聲招呼就想先回臥室整理自己的東西。
剛走了兩步就被住:“你幾天沒回來,也不知道陪我說說話。”
奚念駐足,夏夢婉又道:“跟你父親一模一樣。”
奚念無奈,回頭坐到夏夢婉對面。
“媽找我回來是有什麼事跟我說嗎?”
夏夢婉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和語氣一樣冷漠:“你真的是翅膀了,這些天電話也不知道給家里打一個。”
打電話嗎?即使是真的有事,給父母打電話也不一定會有人接,何況沒事。
“媽有話就直說吧,我們向來也不是會打電話閑聊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