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老爺子去世以後,奚家老大奚正軍為奚家新一任的掌權人,大伯母自然也就了奚家地位最高的。
雖然夏夢婉和大伯母是平輩,但也得對大伯母客客氣氣禮敬有加。
這會兒大伯母來了,夏夢婉再為著奚念的事生氣,還是要將奚念來見人。
奚念畢竟已經嫁到了葉家,大伯母也得對客氣幾分,見奚念從屋里出來,就關心道:“奚念今天回家看看?”
奚念剛從憂傷的緒中緩和過來,聲音稍微有些低沉:“嗯,大伯母最近一切都好吧?”
夏夢婉在一旁不聲地淡笑一下,奚念回來倒是對這個母親一句問候都沒有。
大伯母:“我一切都好,你在葉家還適應吧?”
奚念淡淡點頭,說:“還好。”
在葉家到底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奚家和葉家的關系要好,這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對大伯母不像是對母親,沒有一一毫的期待自然也就無所謂對方到底是真還是假意。
“之前小沁堅持要先辦婚禮再領證,現在你跟葉嶼澈婚禮也辦完了,找個時機去把結婚證領了才算圓滿。”
奚念微愣,但大伯母既然主提到了奚沁,也就順勢問了:“奚沁姐最近有消息嗎?”
說到奚沁,大伯母臉微微下拉,雖然奚葉兩家的婚禮如期舉行,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奚沁逃婚的事,這些日子外面議論紛紛,奚正軍也對多有責怪,自從婚禮結束後都沒敢出過門。
但再怎麼樣也不會在夏夢婉和奚念面前流出多余的緒,神依舊維持著平靜:“沒有跟我聯系,如果要是跟你聯系的話,你就告訴事都已經解決了,讓先回家來。”
奚念有些失,也更加擔憂。
奚沁獨立很強,可這麼杳無音信,還是讓人很牽掛。
“知道了,大伯母。”客氣回應。
奚沁的話題兩句帶過,大伯母今天來找奚念的主要目的還是在于葉家。
“大伯母跟你說的事要放在心上,領了證才法律保護。”
早就簽過婚前協議了,難不哪天葉家把踹了,一本結婚證能讓分走葉嶼澈一半家嗎?
但還是客客氣氣回答:“知道了。”
大伯母也并非關心結婚證的事,在乎的還是奚葉兩家背後的合作。
“城西要新開發一個高端養老院,聽說葉家已經把地皮拿下來,正在做項目招標。”
大伯母憑空跟奚念說到這些,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奚念從中幫忙,讓奚家跟著分一杯羹。
奚念何嘗不懂,但不想懂。
“工作的事,葉嶼澈從來不會跟我講的。”
大伯母悄聲冷笑,也不知道是對這個況滿意還是不滿意。
不滿意奚念這一副幫不上家里忙的樣子,但如果奚念這就能哄得葉家跟奚家共這麼大一個項目的話,心里恐怕也不會舒服。
“也不是很著急,開工要等到年後了,你多留心著,多想想奚家在你上的投。”
一直都沒說話的夏夢婉,也終于了一句:“大伯母跟你說這些都是為你好,好好聽著學著。”
奚念面對沒有任何寄托的大伯母,自然對方說什麼都能當做空氣。
但這話從自己母親里說出來,就是怎麼聽著怎麼憋屈。
“除了錢,爸媽對我投了什麼?”
剛剛跟大伯母說話都還好聲好氣,到自己這里就開始夾槍帶棒,夏夢婉的火氣也跟著上來。
“還要對你投多才夠?你不妨去看看那些貧困人家的小孩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奚家每年砸那麼多錢做公益,你一點了解都沒有嗎?”
奚念收拾了一下午東西才下去的逆反緒又卷了上來,顧不上這里還有外人也想跟母親爭執幾句。
“如果有錢就好了那你干嘛要生孩子,直接去孤兒院領養兩個回來不就好了嗎?”
“奚念!”夏夢婉也很生氣,說著就站了起來。
“好了,母倆難得見面,吵什麼呢。”大伯母在旁邊象征做下和事佬。
但夏夢婉是好面子的人,嫁到奚家多年就看了這個大嫂多年的臉,自然不想讓人眼睜睜看自己的笑話。
重新坐回沙發,收起了剛剛有些潑婦一樣的姿態。
“我看你嫁人後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去祠堂跪一跪吧,好好反思一下你上到底流著誰的。”
“憑什麼?”奚念問,帶著一些難以置信,畢竟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說罰跪就要罰跪。
自從上了高中,對吸引父母的注意力徹底失去興趣以後,奚念已經好多年沒有惹怒他們,也就沒有再跪過祠堂了。
夏夢婉:“就憑你還我一聲媽。”
奚念輕微抖,沒忍住呵了一聲。
夏夢婉年輕的時候是演員,夏家在影視圈有些資源,熱又有天賦,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拍過幾部不錯的電影,其中一部電影還獲得過影後獎項。
奚念也是偶然間知道的這件事,在大學的時候才把母親拍過的那幾部電影找出來看了。
熒幕里的母親年輕漂亮,眉眼間全是靈的彩,一舉一一顰一笑都在勾人,那是奚念二十年來從沒見過的模樣。
奚念無數次會想起電影里母親明的笑容和婉轉的眼神,可現實里能看到的往往都是現在這樣:冷漠、無盡的冷漠。
“因為我還你一聲媽,所以你就可以一直拿我是嗎?”奚念問。
夏夢婉:“這不是拿,這只是讓你明白,作為奚家人這是你的使命。”
“你生長在奚家,從小到大錦玉食,了奚家給你提供的資源,就得承擔你作為奚家人的責任,你要不跪也可以,去那邊站會兒冷靜冷靜。”
“大嫂,我不太舒服,想休息會兒,就不留你吃晚飯了。”
夏夢婉安排完奚念,又給大伯母下了逐客令,就自己上樓休息去了。
大伯母看了看奚念,勸了句:“你爸這些年老不著家,你媽心里難,做兒的多理解一下。”
奚念沒吭聲,大伯母也不是誠心勸,說了這麼句就自己走了。
奚念看了看樓梯的方向,母親的影已經消失,最後還是往祠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