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仁和醫學院大禮堂，空調開到最大，依然不住沸騰的人聲。
過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林小滿踮著腳尖，158cm的小軀在人墻里艱難求生。的視線越過無數攢的頭顱，死死盯住舞臺中央的男人。
聚燈下，顧北琛白襯衫挽到小臂，出冷的腕骨。
“急診科，離死神最近的防線。你們手里的每一張單子，攥的都是人命。”
男人的嗓音低沉偏冷，過音響砸下來，整個禮堂瞬間死寂。
顧北琛。
三十四歲，仁和醫院最年輕的急診科主任，醫學界公認的鬼才。
也是林小滿這半年來，拼了命想靠近的靶心。
“顧主任！”前排一個妝容致的生猛地站起來，是臨床系的系花沈曼，“聽說今年急診科只招一個實習生，您看重學歷還是天賦？”
沈曼的聲音著勢在必得的傲氣。全校都清楚，舅舅是醫學院副院長。
顧北琛起眼皮。
目掃過沈曼，冷淡得像在看一張廢紙。
“我只看命。”
全場一愣。
“耐得住苦，扛得住累。犯了錯，別找借口。”男人修長的手指合上筆記本，“怕死的，別來。”
話音剛落，他轉走向後臺。
禮堂瞬間炸了鍋。
無數學生像瘋了一樣往前涌，簽名本、簡歷像雪片一樣往前遞。
林小滿咬著，像條泥鰍般從兩個男生的胳膊底鉆過去，生生到了第一排。
“顧主任！我是林小滿！我想進急診科！”
扯著嗓子喊，手里的筆記本拼命往前。
距離顧北琛的角，只差半米。
一只壯的手臂猛地橫掃過來。
“往後退！別沖撞了顧主任！”保安暴地一推。
林小滿腳下踩空，整個人猛地往後栽倒。
“砰”的一聲，摔在堅的木地板上。
手掌過椅子邊緣，瞬間破了一層皮，滲出細的珠。
人群發出幾聲哄笑。
顧北琛的腳步頓住。
他側過頭。
四目相對。
林小滿連疼都忘了，眼地舉著那本皺的筆記本，心臟狂跳。
男人的視線落在上。
沒有停留。
他漠然收回目，邁開長，消失在側門後。
林小滿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傳來火辣辣的疼。
人群漸漸散去，還坐在地上，看著空的舞臺，眼眶發酸。
破了頭，連一句話都沒換來。
“林小滿，你在這兒瓷呢？”
頭頂傳來一道清脆的聲。
一瓶冰礦泉水上的臉頰。
林小滿打了個哆嗦，仰起頭。舍友顧小雨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手里還拎著把遮傘。
“我連他的角都沒到。”林小滿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把那本皺咸菜的筆記本塞回口袋，聲音發悶。
顧小雨瞥了眼側門，嗤笑一聲。
“就為了個顧北琛的簽名？至于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
“那可是顧北琛！”林小滿急了，像被踩了尾的貓，“全校誰不想進他的科室？今年只有一個名額，沈曼還有副院長當後臺，我拿什麼拼？”
顧小雨挑起眉梢。
湊近林小滿，指尖點在林小滿破皮的手背上。
“一個簽名算什麼，包在我上。”
林小滿猛地瞪大眼睛。
顧小雨姓顧。
顧北琛，也姓顧。
走廊盡頭的應燈閃爍了兩下，“啪”地熄滅。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