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卷著梧桐葉，砸在宿舍玻璃上。
林小滿正咬著筆頭，死死盯著屏幕上顧北琛的講座錄像。
“砰——”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
顧小雨晃悠進來，“啪”地將一本皺的筆記本拍在桌上。
林小滿猛地抬頭。目及封面的瞬間，呼吸驟停。
那是前天在禮堂弄丟的本子！
一把搶過，翻開扉頁。
力紙背的三個大字——顧北琛。筆鋒凌厲，狂傲得不可一世，末尾那個“琛”字還帶著他獨有的連筆習慣。
真跡！
“啊啊啊啊！”林小滿原地彈起，抱著本子狂轉三圈，一把掐住顧小雨的脖子猛晃，“小雨你是我親爹！你怎麼搞到的？他居然真的簽了！”
顧小雨被晃得翻白眼，拍開的爪子。
“瞧你那點出息。”拉開椅子坐下，長疊，“現在滿意了？”
“太滿意了！”林小滿把本子在口，眼睛亮得嚇人，“我決定了！死也要考進仁和急診科！我要當顧北琛的徒弟！”
“噗——”顧小雨剛擰開礦泉水，差點噴出一口水。
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林小滿。
“你瘋了？仁和急診科？顧北琛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落他手里，連骨頭渣子都給你磨！”
“我不怕！”林小滿拍著脯，信誓旦旦，“只要能跟著他，天天值夜班我都樂意！”
顧小雨嗤笑一聲，上下打量兩眼。
“就憑你？編考就剩倆月了，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德行，能撐過一星期算我輸。”
被中痛，林小滿急了。
“不信咱倆打賭！一起考仁和！互相監督！”拉過顧小雨的手，“誰完不每天的學習任務，誰就重罰！”
顧小雨挑眉，眼神玩味：“哦？多重的罰？”
林小滿腦子一熱，口而出：“誰懶，就打誰屁！真打！絕不留！”
反正都是孩子，關起門來打兩下，既能長記又不吃虧。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林小滿以為顧小雨會嘲笑稚。
沒想到，顧小雨直接出小拇指，角勾起。
“。打屁，說到做到。”
林小滿愣住，看著到面前的小拇指，突然有點發。
“你……真答應啊？”
“廢話。”顧小雨直接勾住的手指，強行蓋章，“怕了？先說好，到時候真起手來，哭爹喊娘都沒用。”
“誰怕誰是小狗！”林小滿被激出了勝負，“只要能進急診科，挨幾下打算什麼！”
賭約就此立。
林小滿立刻像打了一樣，把顧北琛的簽名本供在臺燈下，翻開厚厚的專業書開始死磕。
完全沒注意到，後的顧小雨正舉著手機，對著筆疾書的背影拍了張照片。
臺上，夜風微涼。
顧小雨點開微信，將照片發送給備注為“活閻王親哥”的號碼。
【哥，給你找了個抗造的實習生。】
【小丫頭發了毒誓，說考前誰懶就打誰屁，真打那種。】
【這可是自己要求的，到時候落你手里，你那把紅木戒尺，可算有地方用了。】
發完信息，顧小雨心虛地了鼻子。
小滿，對不住了。你自己要往槍口上撞，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同一時間，仁和醫院急診科主任辦公室。
無影燈慘白的線打在辦公桌上。
顧北琛剛做完一臺五小時的手，扯下口罩，著眉心靠進椅背。
手機屏幕亮起。
他瞥了一眼微信。
目在“打屁”三個字上停頓了半秒。
修長的手指敲擊屏幕，回了兩個字。
【隨。】
放下手機，他的視線落在桌角。
那里放著一份沾著灰印的簡歷，照片上的孩笑得傻氣又張揚。
名字那欄：林小滿。
顧北琛拉開右手邊的屜，將簡歷扔了進去。
屜最深，靜靜躺著一把磨得發亮的暗紅實木戒尺。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