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長達十二分三十秒的“社死語音”，了林小滿此後兩個月的噩夢。
只要一背錯解剖圖，腦子里就會自循環播放顧北琛隔著電流的冷酷男低音——“這種水平，真到了我手里，可不會只打三下。”
為了不落到“被打不止三下”的境地，林小滿拉著顧小雨開啟了地獄級備考。宿舍那把掌寬的竹戒尺，尺生生被磨掉了一層漆。
兩個月後，仁和醫院網公示欄更新。
“過了！”顧小雨盯著手機屏幕，長舒一口氣。
林小滿猛地撲過去，死死盯住錄取名單。的名字赫然列在“急診科”那一欄。
“我進急診了！顧北琛的科室！”激得差點把手機甩飛，原地蹦了三尺高。
顧小雨了發酸的肩膀，毫不留地潑冷水：“瞧你那點出息。我可提前申請了產科轉，急診科那種修羅場，也就你上趕著去送死。”
“產科哪有急診刺激？”林小滿眼睛亮得發燙，“救死扶傷，分秒必爭！最關鍵的是，能跟著活閻王……不對，跟著顧主任學真本事！”
顧小雨冷笑出聲。拉開屜，將那把飽經滄桑的竹戒尺扔在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林小滿條件反地捂住屁。
“這兩個月，你挨我的打頂多算撓。”顧小雨雙手環，眼神里著憐憫，“我親哥在仁和是什麼名聲，你打聽過沒？‘活閻王’這三個字，可不是夸他醫高，是說他整人的手段。”
湊近林小滿，低聲音：“急診科的老油條見了他都得繞道走。你一個剛職的菜鳥，落到他手里，犯點錯試試？到時候哭著求我都沒用，我可不敢他的霉頭。”
林小滿咽了口唾沫，脖子一梗：“我不怕！挨你的打我都沒喊過疼，還怕他訓？”
“。”顧小雨翻了個白眼，“行，你自求多福。”
三天後，仁和醫院急診科。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嘈雜的人聲，大廳里兵荒馬。
林小滿穿著嶄新的白大褂，手里著報到單，深吸一口氣，邁進急診科大門。
還沒等找到護士站，前方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平車滾聲。
“讓開！都讓開！車禍多發骨折，在掉！”
幾個護士推著滿臉是的傷者狂奔而來。隊伍最前方，男人穿白大褂，形高大拔，步伐帶風。
他眉眼冷峻，薄抿，周散發著極迫的低氣。
正是顧北琛。
林小滿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往旁邊躲閃。
可就在平車經過面前的瞬間，傷者的手臂猛地垂落，眼看就要卷進車！
“小心！”林小滿撲過去，一把托住傷者的手臂，跟著平車往前跑。
“你是新來的實習生？”顧北琛冷冽的目掃過的臉，腳步未停，“去拉除儀！三號搶救室！”
林小滿大腦一片空白，卻先一步做出反應：“是！”
狂奔到護士站，拽起除儀就往三號搶救室沖。
剛把機推到位，顧北琛已經戴好無菌手套，聲音冷得掉冰渣：“報數。”
護士滿頭大汗：“心率130，80/50，氧88%！”
“準備建立雙通道靜脈通路。”顧北琛轉頭，目銳利地盯住林小滿，“你，過來按。”
林小滿手心瞬間冒汗。沖上前，雙手疊，找準位置，用力按。
一下，兩下，三下……
搶救室里只剩下監護儀刺耳的滴滴聲。
“力度不夠，頻率太慢。”顧北琛站在一旁，聲音沒有起伏，“中午沒吃飯？”
林小滿咬牙關，拼命加大力氣，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落，砸在口罩上。
“換人。”顧北琛一把將拉開，親自接手按。
他的作標準、有力，每一次按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林小滿被拽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墻上，大口著氣。
十分鐘後，監護儀上的線條終于趨于平穩。
顧北琛停下作，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他轉過，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墻角的林小滿。
“名字。”
“林……林小滿。”低著頭，聲音發。
顧北琛瞇起眼睛，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嘲弄。
“林小滿。”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嗓音低沉，“解剖學腹腔，相通的部位是哪里？”
林小滿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頭皮瞬間炸開。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