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分診臺發出一聲巨響。
滿酒氣的壯漢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醫療廢棄桶,碎玻璃和帶的紗布散了一地。
顧小雨趕去通知顧北琛。
“什麼破醫院!喊半天連個氣的都沒有!”壯漢眼珠子猩紅,指著後捂著額頭流的年輕人,“趕給我兄弟拿止疼藥!再磨嘰老子砸了這破地方!”
年輕人疼得直哆嗦,拽著壯漢的袖子勸:“哥,別鬧了……”
“滾一邊去!”壯漢一把甩開他,轉頭盯上了剛趕到的林小滿和護士小張。
“你倆是氣的吧?拿藥!”
酒氣混合著汗臭撲面而來。林小滿強下心跳,上前一步。
“先生,患者頭部外傷,不能盲目服用止疼藥掩蓋病,需要先去清創室檢查。”
“裝什麼大尾狼!”壯漢然大怒,猛地一揮手。
“啪”的一聲,林小滿手里的登記本被狠狠打飛,紙頁散落如雪。
林小滿下意識後退。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碎玻璃片直直扎進了的腳腕。
悶哼一聲,猛地一晃。
壯漢見狀冷笑,手死死鉗住林小滿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
“不聽話是吧?今天老子就教教你規矩!”
另一只扇大的掌高高揚起,帶著風聲朝林小滿的臉狠狠扇下。
小張嚇得尖出聲。林小滿閉雙眼,躲無可躲。
預想中的掌遲遲沒有落下。
手腕上的錮瞬間消失,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慘。
林小滿睜開眼。一件括的白大褂擋在前。
顧北琛單手扣住壯漢壯的手腕,向後猛地一折。另一只手屈肘狠狠住壯漢的後背。
“砰!”
兩百多斤的壯漢被死死按在分診臺上,臉頰著冰冷的臺面,五疼得扭曲。
“啊——!斷了斷了!放手!”
顧北琛面無表,手腕再次發力。骨骼的微響讓人頭皮發麻。
“仁和醫院急診科主任,顧北琛。”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襲醫,尋釁滋事。準備好進去蹲幾年了麼?”
作行雲流水,干脆利落。
林小滿愣在原地。平時清冷嚴肅的顧主任,竟然還有這種手?
壯漢疼得酒醒了大半,冷汗直冒,還在:“不給我拿藥……”
“規矩就是規矩。”顧北琛連眼皮都沒抬,掃向趕來的保安,“帶去保衛科。報警,順便做個酒和毒品檢測。”
幾名保安立刻上前,將爛泥的壯漢架走。
走廊終于安靜下來。林小滿松了口氣,低頭看向腳腕。
白的護士鞋被染紅了一小片,鮮正順著傷口往外滲。
顧北琛轉,目準地落在的腳腕上。眉頭微蹙。
他沒開口,徑直走向那個傷的年輕人:“跟我去清創室。”
林小滿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幫忙。
清創室里,顧北琛作飛快。清創、合、包扎,不到十分鐘理完畢。
打發走患者後,顧北琛轉過,指了指旁邊的治療椅。
“坐下。”
林小滿乖乖坐好。
顧北琛拉過一張圓凳,在面前蹲下。修長的手指住白大褂的,輕輕挽起。
一道兩厘米長的口子赫然出現,邊緣還卡著玻璃渣。
“什麼時候劃的?”顧北琛聲音微沉。
“剛才躲的時候……”林小滿有些窘迫。
顧北琛沒接話,轉拿來醫療箱。
碘伏棉簽輕輕拭傷口邊緣。作出乎意料的輕,與剛才制服歹徒時的狠厲判若兩人。
林小滿疼得了一下腳。
顧北琛的大手立刻握住的腳踝,掌心的溫度過皮傳了過來。
“忍著點。”
清理完玻璃渣,包扎好傷口。顧北琛站起,在醫囑單上飛快寫下一行字,遞給門口的小張。
“帶去打一針破傷風。注。”
林小滿頓時瞪大了眼睛:“啊?還要打針?”
從小最怕打屁針。
顧北琛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不容置喙:“長點記。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救人?”
林小滿癟了癟:“哦。”
“小滿!”
急診科走廊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顧小雨頂著窩頭沖了進來,一把抱住林小滿。
“嚇死我了!剛剛全套了,聽說你傷了,沒大事吧?”
顧小雨低頭一看,驚呼:“走走走,我陪你打針去!”
顧北琛冷眼看著自家妹妹:“趕打完帶回去休息。這幾天別讓水。”
顧小雨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哥!”
護士站。
小張拿著注走過來。林小滿趴在治療床上,張得手指死死揪住床單。
顧小雨在一旁按著的肩膀:“別怕別怕,我數一二三啊。”
悉的腳步聲靠近。顧北琛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
他沒出聲,只是靜靜站著。
針頭刺破皮。林小滿悶哼一聲,眼淚差點飆出來。
拔針後,顧北琛轉離開。
走廊轉角,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明天急診科所有分診臺加裝防撞條和防玻璃。”
發完,他看了一眼護士站的方向,眼底劃過一抹暗。
宿舍里。
林小滿趴在床上,顧小雨正幫著發酸的。
“我哥今天居然親自給你理傷口?太打西邊出來了。”顧小雨嘖嘖稱奇。
林小滿腦海里閃過顧北琛擋在自己前的背影,臉頰微熱。
就在這時,林小滿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急診科的部急呼號碼。
林小滿心里一,猛地坐起接通。
(第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