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第1卷 第6章 告別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凌淵一路走到書房,推開門,走進去。

門板在後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站在那里,一

他就那樣站著。

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坐在地。

他將頭靠在門板上,仰著臉,雙目無聲地看著虛空。

眼前仿佛還浮現著奚梧方才的模樣。

答應了。

他讓伺候,就伺候,像一行尸走,任由他擺布。

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笑。

想要像從前那樣,跑過來牽他的手,仰著臉對他笑,笑得眉眼彎彎。

他想要他“昭臨”。

得那樣自然,那樣親,像是這兩個字天生就該從里說出來。

他想要看他。

不是那種淡淡的眼神。而是像從前那樣,眼睛里只有他,滿滿的都是他。

可他得不到。

新婚之夜,他掀開的蓋頭,他看著,他想,只要解釋,只要解釋他就信,他就原諒。他什麼都可以原諒。

什麼都沒有解釋。

當他真正擁有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表,他只知道,他看著,看著蒼白的臉,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是個傻子。

笑自己等了五年,等來一個心里沒有他的人。

笑自己恨了五年,可本不在意。

早就有了別人。

“為什麼?”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響起。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的眼睛看著虛空,眼前浮現當年的畫面。

第一次見面,是在宮宴上。從姑姑邊跑過來,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然後脆生生的他:“六表兄。”

沖他笑,笑得眉眼彎彎。

後來就纏上他了。

總是來找他,總是對他笑,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上嫌煩,心里卻又漸漸開始期待見

他喜歡看笑。

喜歡聽說話。

喜歡他的名字,得那樣自然,像是過千百遍。

後來他昭臨。

除了父皇母後,從來沒人過。可就那樣了,得理所當然。

“昭臨,你看這個!”

“昭臨,你帶我去集市玩好不好!”

“昭臨,你怎麼又不說話?”

上不說,心里卻想著:他要娶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變了。

忽然就變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變了。

那個雨夜,他喝了很多酒。

在教坊司的雅間里,他一遍一遍地的名字。

他想

想得發瘋。

可當他在教坊司醒來時,邊卻躺著另一個人。

是楊輕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里的,只害怕會嫌棄他,想找解釋,可就那樣走了。

後來一切都變了。

父皇賜婚,他抗旨。楊輕絮懷孕,他娶了了他的側妃,生下了凌昀。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娶一個不人,養一個不期待的孩子。

直到五年後,回來了。

那一刻,他看見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完了。

五年的恨,五年的怨,全都在那一刻化灰燼。剩下的,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離開。

“他到底是誰?”

凌淵的聲音在書房里響起,低低的,像是問給自己聽。

“讓你這樣對我……”

只要想到可能為了別人拋棄他,他就嫉妒得要發瘋。

明明是說只喜歡他的。

先來招惹他的。

總是來找他,對他笑,纏著他說話。他的名字,牽他的手,走進他的心里。

可也是離他而去。

沒有解釋,沒有只言片語。

就那麼走了。

他等了五年,恨了五年,想了五年。

他終于把娶回來了。

他以為,將娶回來,將綁在自己邊,總會回心轉意的。

可新婚之夜,卻像一記耳,狠狠甩在他臉上。

他等了五年,等回心轉意。

早已有了別人。

甚至沒有婚,就把自己付了出去。

憑什麼?!

憑什麼他日思夜想,卻將他拋之腦後,忘得一干二凈?

憑什麼他在這里煎熬,卻能和別人卿卿我我?

憑什麼?

無論他怎麼問,怎麼,怎麼辱,只是沉默。

沉默地看著他。

沉默地承他所有的恨意。

沉默地一天天枯萎下去。

“阿梧……”

凌淵看著虛空,眼神逐漸變得癲狂。

他忽然笑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里響起,低低的,近乎詭異。

“阿梧,”他喃喃道,聲音里帶著瘋狂的偏執,“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手指攥著,指甲掐進里,掐出一道道白痕。

“怎麼能拋棄我。”

怎麼能!!!

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他眼底的瘋狂。

他就那樣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重復著那些話。

像是念咒。

翌日清晨,天微亮。

奚梧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看著帳頂,看了很久。

屏兒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溫水,見醒了,笑著道:“公主今日醒得真早,是要去靖國寺的緣故嗎?”

奚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是在異國他鄉,最親近的人。

“公主?”屏兒被看得有些奇怪,“您怎麼了?”

奚梧輕輕笑了笑。

“沒什麼,”說,“起吧。”

在屏兒的伺候中起,坐到梳妝臺前。

屏兒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為梳理長發。

奚梧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看後的屏兒。

忽然,輕聲開口。

“屏兒。”

“奴婢在。”

“太子哥哥來信說,他讓人給我捎了東西,約莫今日會到。你今日去驛站等著,可好?”

屏兒的手頓住了。

從鏡子里看著自家公主,滿眼不解。

“為何要去等著?”問,“而且公主您今日要去靖國寺,奴婢怎麼能不跟著?”

奚梧轉過手輕輕拉住的手。

“這次的東西對我很重要,”說,聲音的,帶著一請求,“別人去,我不放心。你在那里等著,幫我第一時間拿回來,好不好?”

說著,眼底帶上些許期待。

“我想回來後,立馬就能看見。”

屏兒看著。看著眼底那一點,看著滿是期待的模樣。

心里忽然有些酸。

公主好久沒有這樣期待過什麼東西了。

猶豫了一下,又猶豫了一下。

最後,點頭。

“好吧。”

奚梧的眼睛亮了亮。

“那公主您可要早點回來,”屏兒叮囑道,“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不然奴婢會擔心的。”

奚梧笑著應下。

“好。”

梳妝洗漱完畢,屏兒伺候用了早膳。

吃的依舊不多,屏兒看著那剩了大半的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今日公主高興,別掃的興。

用過早膳,屏兒替換了出門的裳。

“公主真好看。”屏兒看著鏡子里的人,由衷地說。

奚梧看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

“走吧。”說。

主僕二人出了正院,往府門走去。

清晨的風涼涼的,奚梧走得很慢。

看著路過的每一棵樹,每一叢花,每一道回廊。看著那些住了三年、卻從未仔細看過的地方。

屏兒跟在後,覺得今日的公主有些奇怪。

可哪里奇怪,又說不上來。

走到府門口,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兩個丫鬟并一個嬤嬤站在馬車邊,等著

奚梧正要上車,忽然聽見後傳來腳步聲。

回過頭。

府門里,凌淵正走出來。

他穿著朝服,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冷肅。後跟著幾個侍衛,看樣子是準備去上朝。

凌淵見到,腳步一頓。

他看著,眉頭微微蹙起。

“起這麼早做什麼?”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冷冷的,帶著一點不耐煩。

奚梧看著他。

看著他冷峻的眉眼,看著他微蹙的眉頭,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昨日不是說了,”輕聲道,“要去靖國寺上香嗎?自然要早一些。”

凌淵看著

總覺得今日有些不一樣。

可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可他就是覺得不一樣。

最後,他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早些回來。”

說完,他便要轉離開。

“昭臨。”

奚梧忽然住他,凌淵剛頓住腳步,奚梧就從後抱住了他,

把臉在他後背上,手臂環住他的腰。隔著朝服的料子,著他的溫度。

他的子僵住了。

的聲音從他後傳來,輕輕的,的。

“昭臨,可以我一聲嗎?”

的臉在他背上,聲音有些悶。

“像以前那樣。”

凌淵垂眸,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很白,很涼。

他的手抬起來,想握住那雙手。

可他最終沒有握上去。

他只是側過頭,看向後。

卻只看到的發髻。

烏黑的發,簪著一支素凈的玉簪。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以為他不會了。

他才低低喚了一聲。

“阿梧。”

奚梧輕輕笑了。

放開他,後退了一步。

“不耽誤你上朝了,”輕聲道,“路上小心。”

凌淵轉過來,看著

他的眉頭蹙得更了。

“你又耍什麼把戲?”

奚梧輕輕搖頭。

手,攏了攏鬢邊的發

“沒什麼。”

看著他,淡淡的笑著。

“我去上香,沾些你的氣息,”輕聲道,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就當帶你一起去了。”

凌淵愣住了。

他看著,張了張,想說什麼。

已經轉了。

往馬車走去。走到車邊,回過頭,對他揮了揮手。

“再見。”

那兩個字,說得很輕。

然後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遮住了影。

車夫揚起馬鞭,馬車緩緩啟

凌淵站在府門前,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眉頭蹙得越來越

侍衛在一旁等了很久,忍不住提醒。

“王爺,早朝時辰要到了。”

凌淵沒有

他依舊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輛馬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許久,他才轉

上了馬車,往皇宮的方向去。

可他心里的那種不對勁,一直揮之不去。

馬車里,奚梧靠在車壁上,手放在小腹上。

的眼睛看著車簾隙里進來的角還帶著那一點淡淡的笑。

“昭臨,”在心里輕輕說,“再見。”

馬車轔轔向前,出了城門,往靖國寺的方向去。

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景

看了很久很久。

屏兒不在邊。

沒有人問為什麼一直看。

沒有人問為什麼今日格外反常。

也沒有人看見,的眼眶,有一點紅。

沒讓眼淚落下來。

只是看著,一直看著。

直到靖國寺的山門,出現在前方。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