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里,裝飾得金碧輝煌。
里面熱鬧不已,人聲鼎沸的。
奚梧跟在凌淵後,東張西。
“哇,好多人啊!”
快步跟上凌淵的步伐。
“想不到你人話不多,倒是很會找地方嘛?”
凌淵見喜歡,也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進大堂後,一名接待的侍從立刻迎了上來。
“肅王殿下,稀客稀客!”
他笑得殷勤。
目在奚梧上一掃而過,笑容更加殷切。
“殿下是在樓上雅間玩,還是要一個單獨的院子?”
奚梧一聽,疑道。
“有什麼區別嗎?”
侍從笑著解釋。
“樓上雅間能看到歌舞,人也多,熱鬧。院子嘛,清靜些,沒人打擾。”
奚梧直接道。
“要樓上雅間!出來玩當然要熱鬧才好玩。”
侍從聞言一愣。
隨即,他又看了看凌淵。
見他沒有反對,立馬笑著附和。
“是是是,姑娘說的是!人多才刺激!這邊請!”
說著,他恭敬地在前方帶路。
奚梧興致地拉著凌淵,跟在後面。
侍從將他們帶到雅間里。
笑著道。
“一應東西這里都有,王爺有什麼其他的只管吩咐。王爺與姑娘可以盡興玩,不會有人來打擾。”
凌淵點了點頭。
揮手示意侍從退下。
侍從笑瞇瞇地離開了。
并帶上了雅間的門。
奚梧好奇地打量著雅間。
布置很是雅致。
靠窗的位置,還放著一張榻。
榻邊的小幾上,放滿了東西。
奚梧走過去,看了看。
只見上面放滿各種瓶瓶罐罐。
拿起一個小罐子,晃了晃。
轉頭看向凌淵。
“這是什麼?”
凌淵搖頭。
他也是第一次來,并不知道那是什麼。
奚梧剛要說什麼——
忽然,隔壁的雅間里傳來靜。
凌淵和奚梧一愣。
下意識地安靜下來。
他們這一安靜,隔壁雅間的聲音清晰了不。
一道婉轉的傳來。
伴隨著人的聲。
“大人~輕點,奴家不住的……”
然後,是男人的。
“這就不住了?爺還有其他花樣沒用呢……”
奚梧:“……”
凌淵:“……”
雅間里,一時安靜得可怕。
而在這詭異的安靜里,不只是隔壁的雅間里。
就連其他的雅間方向,也傳來斷斷續續的或詞浪語。
那些聲音,織在一起。
像一張網,將他們罩住。
奚梧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猛地轉頭,看向凌淵。
死死地瞪著凌淵。
小臉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的。
咬牙道:“混蛋!你欺負人!!”
凌淵的臉,也有些紅。
臉上,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搖頭。
“我……不知道……”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奚梧就一把推開他,跑了出去。
跑到門口,還不忘放狠話。
“你完了!等著挨罰吧!”
說著,人直接跑沒影了。
凌淵站在原地。
只覺得尷尬到極點。
他是真不知道。
他平日里很出門,每日除了上朝就是在府里。
對玩樂的地方,知之甚。
這地方,還是聽皇兄們提及,他才知道的。
今日想出來玩,他也不知道能帶去哪。
然後就想到這里。
他本想著,皇兄們都說好玩,應該不會有假。
誰知道……
是這樣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聽著四周傳來的那些聲音。
臉,越來越難看。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
轉,大步離開。
而此刻,奚梧已經跑出了莊園。
站在門口,又又氣。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莊園,心里把凌淵罵了八百遍。
混蛋!
大混蛋!
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氣呼呼地上了馬車,氣憤道。
“回去,去宮里!”
車夫有些猶豫。
“公主,王爺他還……”
奚梧一聽,更氣了,大聲道:
“不管他!他來就讓他在這里待著好了!快點,送我回去!”
車夫見執意要走,只得著頭皮應下。
“是。”
說著,他調轉馬頭,就要回去。
余就看到自家王爺出來了。
他頓時一喜,勒住馬。
等了一會兒。
奚梧見馬車一直沒,蹙著眉頭一掀車簾。
氣呼呼道:“怎麼還不走!”
一抬眼,就看到凌淵站在車轅旁。
奚梧一見到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將車簾一放,坐了回去。
那作,干脆利落。
全上下都著——我很生氣,別招惹我。
凌淵站在車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上了馬車。
奚梧見他進來,雙手抱,將頭轉到一邊。
看都不看他一眼。
凌淵在對面坐下。
沉默無聲。
馬車緩緩啟,原路返回。
一路上,奚梧沒再同凌淵說過一句話。
倒是凌淵,時不時地看一眼。
都被奚梧無視了。
直到車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王爺、公主,到宮門口了。”
奚梧一聽,立馬起。
氣咻咻地下了馬車。
然後,直奔皇宮而去。
那腳步,又快又急。
凌淵抿了抿。
最後也下車,跟了上去。
凌淵跟在奚梧後,踏進皇後的中宮時,奚梧已經撲在凌霽月懷里,大聲控訴他的罪行了。
“……母後,你不知道他帶我去了什麼地方!那種地方……那種……”
說不下去了。
小臉氣得通紅。
凌淵沉默地走進去。
對著奚容和凌霽月拱手行禮。
“母後,姑姑。”
奚梧見他進來,氣呼呼地指著他控訴。
“母後,就是他!壞胚子!騙我去那種地方!”
說著,看向奚容的方向。
“姑姑要狠狠罰他!看著老實,一肚子壞水!”
凌霽月和奚容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不可思議。
們一個是凌淵的母親,一個是他姑姑。
自然是清楚凌淵的子。
要說他子冷,不搭理人,們信。
但說他帶著人去那等風月場所——
們只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奚容看向自己的兒子,輕聲道。
“淵兒,阿梧說的可是真的?”
凌淵看了眼奚梧。
看著氣得眼眶發紅的模樣。
最後,他點頭承認。
“嗯。”
奚容詫異。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遲疑地問。
“你真的帶阿梧去月莊了?”
凌淵再次點頭。
“嗯。”
奚容和凌霽月面面相覷。
這……
奚梧卻氣呼呼道:“他自己都承認了!姑姑您罰他!”
凌霽月看著兒不依不饒的模樣,手輕輕拍了拍。
“好了阿梧,”溫聲道,“阿淵應該不是故意的,這次就算了好不好?”
奚梧看了看母後。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凌淵。
咬了咬。
將頭扭到一邊,生悶氣。
奚容則有些尷尬。
雖然心里清楚,兒子應該不會做那等混賬事。
可兒子又確確實實帶著人去了月莊。
這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凌霽月安了兒幾句後,又看向凌淵。
溫聲道。
“阿淵不用放在心上,姑姑知道你不是故意帶阿梧去的。這丫頭被我慣壞了,不得一點氣,才這般鬧騰。”
“母後!”
奚梧一聽,頓時不干了。
出聲抗議。
凌霽月手,敲了敲的腦袋。
“行了,多大的人了。”
奚梧看著母後眼底的警告。
頓時癟了癟。
不高興極了。
最後,生氣地跑了。
凌霽月看著連招呼也不打,無奈地直搖頭。
“這孩子,真是給寵壞了。”
凌淵看著奚梧小跑著離開的背影。
沉默了片刻。
他拱手,對著奚容道。
“兒臣告退。”
說著,他轉追了出去。
皇宮甬道里,奚梧一邊走,一邊里念念有詞。
“偏心,偏心!明明都是他的錯,卻要來說我……”
絮絮叨叨地走著。
越走越委屈。
走了一會兒。
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回頭。
只見凌淵站在後不遠。
看著。
目里,帶著些歉然。
“我……”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我不知道是那種地方。”
奚梧見他沉默歉然地看著自己。
又想到他方才在殿里時,沉默應下一切、沒有辯解的模樣。
忽然間,好像沒那麼氣了。
但還是板著臉。
“你不知道?那你帶我去?”
凌淵抿了抿。
“我沒去過,”他道,“只是聽皇兄他們說那里好玩。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
“我以為,是像教坊司那樣的歌舞之地。”
奚梧看著他。
他站在那里,高大的影顯得有些可憐。
想起姑姑他們說的,他很出門。
又想起今日去找他時,他一人獨坐的模樣。
最後,輕哼一聲。
走回去,站到他面前。
“這次就算了。”
仰著頭看他。
“下次,你要帶我去好玩的地方,不是你皇兄他們說的那些。”
凌淵看著。
看著臉上的余怒未消,卻又努力大度的樣子。
他點了點頭。
“好。”
奚梧輕哼一聲。
“走吧,我了。你得請我吃好吃的。”
凌淵點頭應下。
兩人并肩,往宮外而去。
走了幾步,奚梧忽然問。
“你那些皇兄,是不是經常去那種地方?”
凌淵想了想。
“我不知道。”
奚梧翻了個白眼。
“肯定是。我大皇姐說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凌淵腳步一頓。
他看著的側臉。
“我不是。”
奚梧轉頭看他。
他認真道。
“我沒去過。”
奚梧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像春天的花,明耀眼。
“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