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看著。
看了一會兒,忽然出聲。
“有心事?”
奚梧作一頓,抬眸與他對視。
有些詫異他竟然如此敏銳。
自己好像并沒有流出什麼特別的緒。
凌淵似是知道的詫異。
他指了指的眼睛。
“今日,你的眼睛有些不開心。”
奚梧下意識地了自己的眼睛。
“有嗎?”
凌淵點頭。
“有。”
奚梧笑了笑。
“沒什麼,”道,“就是昨夜做了個噩夢,有些沒緩過來。”
凌淵看了一會兒。
最後,他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
可他的目,卻在臉上停留了很久。
剛上完藥,門外就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阿梧姐姐!”
凌靈從門外探出頭來。
“藥上好了嗎?出來吃早飯啦!”
笑得燦爛,眼睛彎彎的。
奚梧點了點頭。
轉頭看向凌淵。
“你是出去吃,還是讓人給你送進來?”
凌淵穿好服站起。
“出去吃。”
奚梧點了點頭。
下意識地手扶住他。
凌淵看著攙扶著自己,沒有說話。
只是往外走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將往邊靠了靠。
作很輕,卻讓奚梧的心,又跳了一下。
暗自深吸一口氣。
面上,卻不聲。
兩人走出房間。
院子里,凌靈已經坐在石桌旁等著了。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飯。
“六哥,阿梧姐姐,快來!”
招手,笑得燦爛。
奚梧扶著凌淵走過去。
在石桌旁坐下。
很好,照在上暖融融的。
凌靈一邊吃,一邊說著話。
“今日天氣真好!阿梧姐姐,一會兒我們出去逛逛?”
奚梧看了眼凌淵。
們都出去了,將他一個人扔在院子里……
正猶豫間,凌淵抬頭看了過來。
“我也去。”
他這話一出,凌靈抬頭看了過來。
有些遲疑地問:“六哥,你的傷……”
凌淵平靜道。
“走路無礙。”
凌靈看了眼奚梧,又看了眼自家六哥。
又悟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興致道,“順帶買些資,走的時候路上帶著。”
奚梧在聽到他也要去的時候,下意識地抬眸看他。
他這一傷的,出去逛什麼?
可還不等說什麼,兄妹倆已經說定了。
也不好再說什麼。
于是三人吃了早飯後,帶著各自的丫鬟和侍從,就出門了。
街上很熱鬧。
人來人往,賣聲此起彼伏。
三人一路走,一邊閑聊。
當然了,主要是凌靈和奚梧在說。
凌淵在一旁聽著。
因顧忌著凌淵的傷,三人走得不快。
凌靈一路走一路逛著,買了不東西。
奚梧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凌淵上。
時不時地看他一眼。
見他行走間步履沉穩,才稍稍放心一些。
一行人剛逛到一攤販前——
上方忽然傳來一聲驚疑聲:“咦?小靈兒?大冰塊?”
三人聞聲抬頭。
只見茶肆二樓的窗戶邊,正趴著一個。
穿著一紅,明艷張揚。
見他們抬頭看過來,頓時笑了起來。
“還真是你們?”
說著,直接從上方的窗戶,躍了下來。
作利落,袂翻飛間,已經穩穩落在了地上。
奚梧在見到這個的時候,也有些意外。
這,上輩子認識。
曲聽嵐。
是個江湖人。
至于為何一個江湖人會和他們認識,那還是他們父輩的事。
這事,還是上輩子聽容姑姑說的。
據說當年凌淵的父皇還是太子時,出門游歷,遇上了曲聽嵐的父親。
兩人一見如故,自此結伴同游。
而在同游途中,又意外遇見了同樣出門游歷的自己的父皇——也就是如今的奚皇。
奚皇與凌皇本就相識,此番遇上,自然也是一道同行。
至此,三人的父輩就這麼結識了。
也算是共患難過的好友了。
而且還聽容姑姑說,曲聽嵐的父親曾經還和自己的父皇爭奪過的母後。
最後還是自己的父皇抱得人歸。
而上一世的自己和曲聽嵐的第一次相遇,說起來有些俗套。
那時,已經在凌國待了月余。
和凌淵也已經有些相互慕的意思,自然是不愿走的。
所以在母後要離開的時候,自己執意留了下來。
也就在母後離開不久,一次和凌淵在集市上閑逛的時候,遇上了曲聽嵐。
那時,剛隨父親去京城辦事。
在街上遇見了他們。
也如同現在這般,上前與他們打招呼。
“大冰塊!”
那時的自己,驕縱任。
見和凌淵很稔的模樣,心頭有些吃味。
站在一旁,有些不高興。
“昭臨,是誰!”
的詢問,引起了曲聽嵐的注意。
兩個相互打量了對方一眼。
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沒錯,上一世奚梧第一眼見到曲聽嵐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也喜歡凌淵。
同樣的,曲聽嵐也看出的心思。
頓時,兩個就像個鬥似的,相互看不順眼。
曲聽嵐雙手環,輕哼道。
“我是誰,和你有關系嗎?”
奚梧自然不甘示弱。
一把拉過凌淵的袖,將他拉到自己邊。
同樣輕哼道。
“你是誰,自然和我沒關系。既然沒關系,還請不要擋道。”
說完,拉著凌淵就要走。
曲聽嵐自然不會放他們輕易離開。
只見形一閃,擋在他們面前。
“真是搞笑!我又沒攔著你,你走就走,拉大冰塊做什麼?”
凌淵看著兩個,誰也不讓誰。
又看了眼邊氣得有些炸的小姑娘。
他手,輕輕拍了拍的頭。
給順。
見奚梧抬頭看他,他才為介紹。
“是曲伯父的兒,曲聽嵐。”
奚梧聞言眨了眨眼。
“曲伯父?”
這個姓,聽父皇提過。
又看了看眼前的,輕哼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曲聽嵐見這副比自己還驕縱的模樣,給氣著了。
“你那什麼眼神?小丫頭片子,有沒有禮貌!”
奚梧則上下打量著,回道。
“我是小丫頭片子?你很大嗎?看著像個豆芽菜似的,指不定還沒我大呢。”
沒說幾句,兩人又吵起來了。
最後,曲聽嵐說不過奚梧,轉頭看向凌淵尋求幫助。
“大冰塊,你就看欺負我?”
凌淵看了看。
又看了看奚梧。
很誠實地給出自己的看法。
“阿梧沒欺負你。”
奚梧一聽,樂了。
“聽到沒?我可沒欺負你。略略略!”
說完,還對著做了個鬼臉。
至此,兩人的梁子就此結下。
後來的日子里,兩人幾乎了冤家。
一見面就互掐。
結果,往往就是曲聽嵐被氣得半死。
凌淵還面無表地偏袒。
後來相時間久了,兩人雖然還是會互掐,但也有了些別扭的誼。
再後來,曲聽嵐隨著父親離開京城。
自己也回了奚國。
在奚國的五年里,活得有些郁郁寡歡。
而曲聽嵐隨著父親走南闖北,也去過奚國。
當時見到自己,還是照舊地對著一頓奚落。
可自己卻沒了最初與鬥的心。
只是沉默。
曲聽嵐見那副模樣,別別扭扭的說了幾句安的話,見還是沉默,脾氣也上來了,冷哼道:
“一副怨的模樣做什麼?你可是公主哎!要什麼男人沒有,那個大冰塊不珍惜,是他沒福氣,干嘛要把自己搞這樣?”
如今回想起來,們的初遇或許很俗套。
可最後的誼,卻很珍貴。
“這位是?”
一道聲音,打斷了奚梧的回憶。
回過神來。
就見曲聽嵐正看著自己。
目里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打量。
凌靈聞言,笑著挽住奚梧的胳膊。
“這是阿梧姐姐,”介紹道,“是月姑姑的兒。”
曲聽嵐上下打量著。
目從臉上,掃到上,又掃回來。
“你就是那個奚國的七公主?”
問。
平日里,爹和娘親吵架,娘親可沒提奚國的皇後。
自然也是知道,奚國的七公主奚梧的。
只是一直沒見過而已。
此刻聽到凌靈介紹,一下子就對應上了。
奚梧看著明張揚的模樣,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點了點頭。
“嗯,我奚梧。”
頓了頓。
“不知怎麼稱呼姑娘?”
曲聽嵐又看了一會兒。
才道。
“我曲聽嵐。”
奚梧點了點頭。
“曲姑娘。”
兩人就這樣認識了。
沒有上一世的針鋒相對,沒有那一見面就掐架的火藥味。
只是平淡地,認識了。
凌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看著與上一世截然不同的奚梧。
心頭,有些復雜。
如今們的相遇,比之上一世要早了些許。
也不似上一世那般針鋒相對。
雖然他早就認清現實——上一世是上一世,這一世是這一世,不能混為一談。
可每次看到奚梧不同于上一世的模樣,他心底還是會忍不住失落。
上一世的,會為了他吃醋,會為了他和別的姑娘吵架。
會拉著他的袖,瞪著眼睛質問他。
會在他偏袒的時候,得意洋洋地做鬼臉。
可這一世的……
不會了。
只會客氣地打招呼,禮貌地點頭。
對他,也是疏離的。
凌靈見奚梧和曲聽嵐相互認識後,忍不住好奇的問。
“嵐姐姐,你怎麼會在這里?”
曲聽嵐招呼他們上樓。
“走,上去聊。”
三人點頭,跟著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