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雅間里,曲聽嵐又要了一壺茶。
幾人坐下後,曲聽嵐才道:
“我和爹這一趟是準備去京城的,”道,“路上的時候,遇上爹的朋友,要我爹去幫個什麼忙。沒帶我,讓我在這等他。所有我就在這咯。”
說著,看向凌淵。
“大冰塊,你們這是要去哪?我本來還想著去京城找你們玩呢。”
凌淵沒有搭理。
只是垂眸喝茶。
那模樣,冷淡得很。
一旁的凌靈代為解答。
“我們去奚國。”
曲聽嵐對于凌淵的態度,也見怪不怪了。
也不在意。
在聽到凌靈說他們要去奚國,不由得愣了愣。
“去奚國?”
看看凌靈,又看看奚梧。
“你們去奚國做什麼?”
說著,還特意看了眼奚梧。
那目,帶著幾分審視。
凌靈解釋道。
“阿梧姐姐和月姑姑前些日子不是過來了嗎?我在京城待著無聊,又恰逢阿梧姐姐回去,就想跟著一起去奚國玩玩。”
笑得燦爛。
“父皇不放心我,就讓六哥送我過去。”
曲聽嵐點了點頭。
說話間,小二端著新的茶點上來。
曲聽嵐剛要說什麼——
就見凌淵手,拿過一個杯子。
倒了一杯茶。
然後輕輕推到了奚梧面前,作自然嫻,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曲聽嵐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和凌淵也算相識已久了。
可從沒見過他這樣!
他那個冷冰冰的子,什麼時候會給人倒茶?
還遞到人面前?
下意識的,就將目投向奚梧。
奚梧自然也察覺到的目。
心底,暗一聲糟糕。
一路上,凌淵對和凌靈照顧頗多。
這樣的小事,做得多了,也漸漸習慣。
一時忘了,此刻曲聽嵐還在旁邊了。
上一世,和曲聽嵐算是不打不相識。
後來,還時不時的去奚國看自己。
後面更是在得知自己嫁給凌淵時,跑來恨鐵不鋼地罵過。
說不爭氣,都和凌淵那樣了,怎麼還嫁給他。
之後,更是見自己活得窩囊,還不如一個側妃時,對自己破口大罵。
但只要凌淵一出現,的怒火就會立馬轉向凌淵。
輸出之強,連那時一向緒不外的凌淵,都忍無可忍。
每次來,最後走的時候,都是被暗衛丟出府的。
雖然那個時候,幾乎看不出來這姑娘還有半點對凌淵的喜歡。
可并不妨礙,現在的時間段里,還是喜歡凌淵的。
此刻,見自己被凌淵這般照顧……
怕是要不得安寧了。
果然。
這想法剛落地,就聽到曲聽嵐開口了。
“大冰塊,你什麼時候這麼了?”
曲聽嵐的聲音,帶著幾分怪氣。
“真讓人意外啊。”
後面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目死死地盯著奚梧。
奚梧能怎麼辦?
只能低頭,裝沒看見唄。
如今,可干不出來和這姑互掐的勾當。
再者……
已經決定回去後相看了。
曲聽嵐若是能與凌淵走到一起,也不是什麼壞事。
的子,還是了解的。
是個好姑娘。
只是如今年紀小,有些驕縱罷了。
回想上一世後來的模樣,也是個敢敢恨的颯然子。
當得起他的王妃。
凌淵聞言,淡淡掃了一眼。
見一直盯著奚梧看,他眉頭微蹙。
冷聲道。
“與你何干!”
那語氣,要多冷有多冷。
他如今見到曲聽嵐,就一個反應——
想把丟得遠遠的。
上一世,只要來了京城,那段時間,他耳就沒有清凈的時候。
天天往他府里跑。
起初,他還樂意來的。
想著奚梧整日里沒個說話的,過來正好可以陪解悶。
結果倒好。
一來,先把奚梧罵一頓。
然後見著自己,就開始罵自己了。
一邊罵,還一邊轉頭對著奚梧說。
“就他這樣的,有什麼好嫁的?”
“待在你奚國,要什麼樣的駙馬你沒有?說不定還能養幾個男寵呢!”
“你倒好,跑來這邊嫁這麼個玩意,還要和別的人一起伺候他,給他養兒子。你不憋屈嗎?”
說著,還嫌棄地上下掃視他。
滿眼的鄙夷。
“再說了,他如今歲數可都大了,也沒以前好看了。你圖他什麼?”
聽得他那一個氣啊。
而且,每次過來說的話,還不帶重樣的。
卻句句聽得人心梗。
時間一久,凌淵見到曲聽嵐,就想把丟得遠遠的。
又氣又煩。
哪怕如今重來一次,但這想把人丟出去的沖,還是在。
曲聽嵐被他懟得一噎。
瞪大眼睛,看向凌淵。
氣憤道。
“你說什麼?我們這麼多年的,你這麼說我?”
凌淵看都沒看一眼。
眉眼冷淡。
顯然不打算搭理。
那模樣,仿佛在說——我和你有什麼?
曲聽嵐被他這副態度氣得夠嗆。
正要和他理論——
倒是一旁的奚梧,見凌淵這般不留面,有些不忍。
輕聲道。
“曲姑娘誤會了。”
曲聽嵐看向。
奚梧笑了笑,那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這出門在外,表兄為兄長,才會多照拂我和靈兒的。”
頓了頓。
“倒是我,一路上給表兄添了不麻煩。”
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只將凌淵當兄長。
并無其他心思。
而凌淵,也只將當妹妹照顧。
僅此而已。
曲聽嵐在聽到奚梧的話之後,眼睛亮了亮。
剛要張口說什麼——
一旁坐著的凌淵,卻先一步開口。
“可以不是表兄。”
他將不是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奚梧方才那番話,他只覺得異常刺耳。
他重來一次,不是為了當什麼兄長的。
他想要的,是做的夫君。
的丈夫。
他這話一出,雅間里頓時安靜了一瞬。
氣氛,有些尷尬。
奚梧喝茶的手,頓在原地。
茶杯里的茶水,輕輕晃。
曲聽嵐剛放松下來的臉,又變得彩起來。
凌靈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大氣不敢出。
只有凌淵。
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奚梧。
奚梧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曲聽嵐。
只覺得有些頭大。
這不是給拉仇恨嗎?
可凌淵卻不給躲避的機會。
他看著,認真道。
“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
“為何還要說那樣的話?”
奚梧坐在原地。
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沒想到,從來不善言辭的他,竟就這般將事挑明。
這一路上,有意無意地回避他。
他也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以為,這件事,他們已經心照不宣了。
卻不想,他會在此刻,忽然拿到明面上說。
曲聽嵐本來就有些彩的臉,在聽到凌淵後面的話之後,變得更加彩了。
看了看奚梧。
又看了看凌淵。
臉變換了半天。
才出聲道。
“所以……大冰塊你喜歡奚梧?”
說著,又看向奚梧。
“他喜歡你,但是你不喜歡他?”
奚梧張了張。
半天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凌淵則直直地看著。
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不想當兄長。”
他一字一句道。
“只想做你夫君。”
這番直白的話,不止是奚梧驚住了。
就連凌靈和曲聽嵐,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們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最後,有致一同地將目落在奚梧上。
想要看如何回應。
奚梧被三個人直勾勾地盯著,渾不自在。
放下茶杯。
看向凌淵。
強撐著笑了笑。
“六……六表兄說笑了。”
的聲音有些干。
“我一直只當你是兄長。”
凌淵看著,搖頭:“我不信。”
他能覺到,對自己的在意。
心里有他。
從一路上時不時看他的眼神。
以及他傷時,的張。
他都能覺到。
他不相信,對自己一點覺也沒有。
奚梧還再說什麼——
一旁的曲聽嵐,看了半天,已經差不多搞清楚來龍去脈了。
此刻,沒了一開始的怪氣。
只剩下滿滿的無語。
看向凌淵,翻了個白眼。
“大冰塊,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了,你還什麼‘我不信’?”
學著他的語氣,惟妙惟肖。
“都親口說了,你都不信,那你信什麼?”
攤手。
“你這有點不講理了啊。難道除了說喜歡你,你信之外,其他說什麼都不信?”
本來有些僵的氣氛,被這麼一說,頓時一松。
然後,更多的是有幾分稽。
凌淵的臉,有些黑。
方才想把丟出去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這張,一如既往地討人嫌。
曲聽嵐見他臉發黑,忽然笑了起來。
“行啦行啦,別瞪我。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目,在奚梧和凌淵之間來回掃。
“不過大冰塊,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姑娘嗎?”
說著一只手指向奚梧,然後了自己的下。
“嗯,長得倒是不賴。”說著了自己的臉,有些不服氣:
”可我也不賴啊,憑什麼你喜歡不喜歡我?“
最後一句,是對凌淵說的。
凌淵的臉更黑了。
曲聽嵐也沒指凌淵會回答,只是自顧自的道:”雖然你喜歡這種類型的,但我可不會為了你改變。我覺我比強多了。”
奚梧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忽然有些想笑。
上輩子,也是這樣。
曲聽嵐這張,能把人氣死。
也能把人逗笑。
輕輕嘆了口氣。
方才的尷尬,好像也沒那麼重了。
凌靈在一旁,見氣氛緩和了些,也松了口氣。
看看自家六哥黑著的臉,又看看曲聽嵐那得意的模樣。
忍不住小聲嘀咕。
“嵐姐姐,你就別說了,六哥臉都黑了……”
曲聽嵐不在意的擺擺手。
“沒事,姐姐我武功好著呢,不怕他發飆。”
凌靈:“……”
凌淵深吸一口氣。
看向奚梧。
“我方才的話是認真的,你不用急著給我答復。”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你可以慢慢想。”
說完,他站起。
“我去外面走走。”
轉離開。
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
回頭,看了曲聽嵐一眼。
那眼神,冷颼颼的。
曲聽嵐被他看得一哆嗦。
等人走了,才拍著口道。
“嚇死我了。”
凌靈在一旁小聲道。
“那你還說……”
曲聽嵐嘿嘿一笑。
“我就喜歡看他變臉的模樣。”
轉頭,看向奚梧。
目里,帶著幾分認真。
“喂,你老實說,你對大冰塊,真的一點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