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蒼鸞宮。
年將軍宋宴明躺在錦榻之上,口的毒紋蔓延到脖頸。
蒼鸞帝姬楚昭離守在床邊,著心上人毫無蘇醒的跡象,心底陣陣發慌。
“阿宴,你答應過我的,要陪本宮看一次上元盛景,要教我騎馬、箭,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他手背上,淚水無聲滾落。
這時,殿門被推開。
大楚國師手持玉柄拂塵,緩步而。
他取出青銅香爐置于桌上,指尖輕彈,一縷特制的香料便落爐中。
“殿下。”
楚昭離聞聲抬頭,淚眼朦朧間,只見香爐中裊裊白煙緩緩騰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個栩栩如生的蛇形圖騰。
國師凝視著那蛇形圖騰,說道:“宋將軍所中的乃是南疆傳的尸蠱。此毒狠至極,中原之地無藥可解。”
楚昭離急切問道:“國師,既知何毒,可有化解之法?”
“帝姬,要解尸蠱,需取現任南疆祭司的心頭之。據南疆卷宗記載,這位祭司曾以飼蠱,故而百毒不侵。其心頭之可解所有蠱毒。”
南疆祭司?心頭之?
楚昭離眼中一亮。
阿宴有救。
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那本宮要去南疆,取那祭司心頭之。”
國師急忙勸道:“殿下,祭司乖戾,殺人無數。殿下去的話,怕是會有危險。”
楚昭離堅定地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本宮也不畏懼,一定要將阿宴救回來!”
兩日後,蒼鸞帝姬不顧眾人聽勸,直接前往南疆。
*
南疆山林。
楚昭離手持匕首,斬斷擋在前方的藤蔓,汗水浸了的鬢角。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毒蟲毒草遍地,本沒法走。”侍衛小李一邊劈砍著前的藤蔓,一邊忍不住抱怨。
侍衛老張也是同樣不滿,道:“殿下,您是大楚最尊貴的蒼鸞帝姬,宋小將軍就算有功勞,也不值得您親自去南疆啊?”
“放肆。”
楚昭離轉過,目冰冷如霜,直直地刺向老張,眼底的怒火顯而可見。
絕不允許任何人詆毀自己的心上人,哪怕是自己的下屬。
“宋小將軍鎮守邊境十載,曾擊退六萬漠北鐵騎,豈容你這般輕視?”
頓了頓,凌厲的眼神掃過眾人。
“誰再敢妄議宋小將軍半句,便滾回皇城!”
帝威如無形的重山,直直在老張心頭。
他臉慘白,連忙抱拳躬:“屬下知錯。”
侍衛長夜白見狀,亦抱拳行禮。
“殿下息怒,老張是擔心殿下的安危,中原與南疆向來不和,那祭司更是心狠手辣之人,我們此去,無異于羊虎口啊。”
楚昭離之前,對這位南疆祭司做過一番調查。
他手段狠辣,從不讓人痛快死去,偏用折磨人的方式,令人生不如死。
倒是個不好惹的角。
一想到阿宴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心便揪一團。
那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啊,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救回來。
“你們若是害怕,盡可回皇城去,本宮絕不攔著。”
殿下要趕自己離開,老張頓時慌了神,當即跪倒在地抱拳道:“屬下知錯了,不敢再妄議宋小將軍,請殿下準許屬下繼續跟隨。”
楚昭離見他已有悔意,便嘆了口氣,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起來吧,若是能救回宋將軍,本宮不會虧待你們的。”
山間霧氣愈發濃重,楚昭離正走著,腳踝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涼意。
楚昭離低下頭,就見一條綠的小蛇正順著的擺往上爬。
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蛇的七寸上方,將蛇的心臟得碎。
“你們好大的膽子,南疆也敢闖?”霧中傳來清冷的聲音,接著,年緩緩地從大霧中走了出來。
“放肆!來者何人?”
夜白手中長刀直指那年。
一道銀閃過,他手中的刀便被擊落。
“在我的地盤上,還敢亮兵?”年的嗓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夜白,退下,不得無禮。”楚昭離立即厲聲制止。
夜白咬牙收起刀。
那只銀蝶便迅速向年飛去,翩然落在年肩頭。
楚昭離這才抬眼去。
那年瞧著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
一襲紫襯得他冷白,黑發編細的辮子,發間綴著銀飾。
而那只銀蝶靜靜依偎在他頸側,顯得溫順乖巧。
年目掃過眾人的服飾,冷笑道:“呵,中原人啊,擅闖南疆,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楚昭離心中詫異,目落在來人的服飾上,頓時了然。
這年是南疆人。
神誠懇地抱拳說道:“抱歉,闖南疆是我們不對,此番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年聞言,眼神一冷。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理由,趁我還沒手,趕離開這里。”
楚昭離并未被他這番話嚇退,懇求道:“我們并非有意冒犯,若非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貿然闖南疆,還俠能聽我一言。”
見對自己的威脅毫不在意,年心中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
“哦,是什麼事?”
楚昭離見他態度有所松,立馬抓住機會。
“俠既是南疆人,想來該知曉祭司吧。我有一位摯友中了蠱毒,唯有祭司能救他命。”
年詫異,顯然沒想到他們竟是尋自己而來,審視了幾人一圈,嗤笑道:“呵,求他救人?僅憑你們這幾人,還妄想見到祭司?恐怕去了也只會被他煉蠱人。”
年還是不為所,楚昭離便想以金銀財寶相,連忙開口道:“若你能帶我們去見祭司,我們定有重謝,金銀珠寶任你挑選。”
年轉走,事不關己地說:“為了你這個中原人,去得罪那位脾氣不太好的祭司,實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