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進來,室一片寂靜。
“棲棲。”楚昭離睡眼朦朧地輕喚一聲,坐起來。
無人回應。
怔了怔,這才完全清醒過來,著陌生的床帳,心頭涌上一陣悵然。
是了,這里不是蒼鸞宮,棲棲也不在邊。
那個陪伴十年的侍,如今遠在千里之外。
這些年來,棲棲將的起居打理得無微不至,此刻了那份悉的照料,竟讓生出幾分不習慣來。
楚昭離剛要撐起,就見房門被人推開了。
蘿姑走進來,後跟著一位著五彩苗的子。
蘿姑手里捧著食盒,那苗則抱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南疆服飾,上面的銀飾隨著走發出聲響。
“姑娘,您可算醒了。”蘿姑說著將食盒放在圓桌上。
“這是我們主子特意吩咐廚房做的,您快趁熱吃。”
楚昭離的目掃過食盒里的菜。
幾樣素雅的小菜,看著頗為清淡。
不想起宮中膳的盛,與眼前這樸素的餐食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想到在找到祭司之前都要過這樣的日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蘿姑并未察覺的心思,指苗懷中的服飾。
“主子說中原服飾在南疆行多有不便,特意準備了這些,姑娘換上定是合適的。”
楚昭離禮貌微笑:“你們家主子費心了。”
蘿姑道:“南疆服飾穿法講究,姑娘怕是穿不好,所以老奴讓姜姜留下幫您更。”
待蘿姑退去,姜姜上前恭敬行禮。
“小姐,奴婢姜姜,往後有任何吩咐,和奴婢說,現在就讓奴婢為您更。”
“好,有勞你了。”
楚昭離下床,站在銅鏡前。
姜姜展開一件繡著蛇紋的上,開始為穿戴。
南疆服飾果然樣式繁雜,是系腰帶就有多講究,銀飾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楚昭離看著鏡中忙碌的姜姜。
這姜姜既是南疆人,想必對那位神的祭司有所耳聞。
便問道:“姜姜,聽聞祭司通南疆蠱,一直好奇,你見過他嗎?”
姜姜手下不停,練地整理著銀飾,搖頭道:“小姐,祭司份尊貴,奴婢從未見過,不過我們家主子說不定知曉,小姐若真想了解,不妨問問他。”
穿戴完畢,姜姜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一番,滿意道:“小姐穿上這南疆服飾,真是好看極了。”
楚昭離對著銅鏡整理衫,鬢間銀飾隨著作搖曳,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不得不說,穿上這南疆服飾,確實襯得姿格外明艷人。
當踏出房門,便見遲燼坐在院子里捻著草藥,作嫻。
楚昭離剛準備走過去,就聽到夜白的呼喊:“小姐,小姐。”
這聲稱呼讓楚昭離微微一怔,哦,想起來了。
昨夜特意囑咐過隨從,為掩人耳目,在外需以小姐相稱。
循聲去,就見夜白和兩個侍衛都已換上南疆服飾,匆匆趕來。
夜白低聲道:“小姐,那年沒對你做什麼吧?”
說話間,他還瞥了幾眼不遠的遲燼,眼神里滿是戒備。
在他認知里南疆人都是壞人,也包括這個年。
遲燼聽力向來極好,自然是聽到了這句話。
在看到楚昭離上的南疆服飾時,眼中閃過一驚艷,角上揚道:“這裳很襯你,好看得。”
然後又輕佻地說:“怪不得你家侍衛這麼擔心你,原來是怕我覬覦你啊?”
這話聽起來有些輕佻,可年向的眼眸澄澈干凈,毫沒有摻雜半分男之。
然而,在本就對南疆人抱有極深偏見的夜白聽來,這話像是一種冒犯。
他額角青筋一跳,眼中殺意凜然。
“你放肆,你敢對我家小姐不敬。”
就在夜白即將拔刀的剎那,楚昭離手按住了他。
“夜白,你冷靜些。”
夜白強怒火:“小姐,他言語輕浮,屬下實在看不下去。”
楚昭離收回手,目看向那副看好戲模樣的遲燼,淡然地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南疆風俗率直,何必句句當真,莫要失了分寸。”
遲燼聽到這句話,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濃郁了。
他忽然覺得,這幾年沉悶無趣的生活,終于添了幾分鮮活的趣味。
這位中原帝姬,實在是有趣得多。
他漫不經心道:“阿九倒是好脾氣,這侍衛屢屢逾越主子,換作在南疆可是要被喂了毒蛇的。”
夜白聽到這話,眼中要噴出火來。
他,屢屢逾越?
他為殿下的侍衛,多問一句難道也了罪過?
這個南疆蠻夷,簡直欺人太甚!
“小姐,請允許屬下教訓這個無禮之徒。”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姜姜卻忍不住了。
一步到夜白面前,帶著明顯的怒意。
“喂,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我家主子好心招待,你倒好,一來就對我們主子喊打喊殺的,都說中原人最懂禮數,你這樣子可不像懂禮數啊?”
夜白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姜姜這劈頭蓋臉一通指責,更是火上澆油。
他瞪著姜姜:“你一個小小侍懂什麼?是他先對我家小姐不敬,倒是你們南疆人,任由主子對客人輕浮,蠻夷就是蠻夷,一點都不懂禮數。”
“你胡說。”姜姜叉著腰反駁道,“我看你就是對我們南疆人有偏見。再說了,我家主子夸你家小姐好看,怎麼到你耳朵里就了輕浮?你這人的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你,你竟敢說我齷齪?”夜白氣得用手指著姜姜:“強詞奪理,分明是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怎麼了?分明是你齷齪。”
“你……”
“夠了。”楚昭離的聲音過了兩人的爭執。
然後看向夜白,見他如此不聽自己的話,臉冷得嚇人:“夜白,你越發沒規矩了?”
阿夜見殿下了怒,低下頭道:“屬下知錯了。”
姜姜見夜白吃癟,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趁著楚昭離沒注意,朝他做了個鬼臉,故意挑釁。
夜白瞥見,怒不敢言,只得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