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離心系阿宴的安危,不愿意多費口舌,直接切正題。
“我想見祭司,不知什麼時候能見到?”
遲燼停下手中作,抬眸看向楚昭離,故意拖長了音調:“哦,還真不巧……祭司前幾日被王上派往藤寨治理瘴氣,需十五日後才能回來。看來,你還得耐著子等等了。”
他自然是故意的。
在沒弄清這中原帝姬的真實來意前,他絕不能暴自己的份。
楚昭離聞言蹙起眉頭,一想到阿宴此刻命懸一線,心中頓時焦急如焚。
“那俠可否帶我們前往藤寨?”
遲燼雙手抱,似笑非笑:“那可不行,藤寨瘴氣彌漫,人人自危,你現在過去只會添,還是留在這里等他吧。”
他說著便轉要去拿石桌上的草藥,不料剛好撞上了楚昭離。
楚昭離本想後退避讓,不慎被後的矮凳絆倒。
就在即將摔倒的瞬間,遲燼手穩穩扶住了的腰。
楚昭離慌忙掙他的攙扶,臉頰泛起一紅暈,語氣帶著薄怒:“俠請自重。”
這是生平第一次被陌生男子擁抱,除了自相伴的阿宴,從未有人敢這般逾越禮數。
的目不自覺地停留在遲燼臉上,他的五致得近乎妖異。
楚昭離不得不承認,這張雌雄莫辨的容,確實比在中原見過的任何男子都要出眾。
遲燼將的反應盡收眼底,裝作傷。
“若不是我出手相扶,阿九怕是摔著了,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可真人傷心呢。”
楚昭離迅速收斂心神,強作鎮定地轉移話題:“瞧你一大早就在擺弄草藥,想來你應當是醫蠱師吧!”
這句話并非疑問,而是帶著篤定的意味。
之前做過功課,南疆有數天賦異稟之人,能將醫理與蠱融會貫通,被稱作醫蠱師。
他昨夜能使那銀蝶,今日又擺弄這些藥材,無疑就是醫蠱師了。
遲燼眼睛一亮,驚喜不已:“你觀察力真是厲害,居然識破了我的份。”
“沒錯,我是醫蠱師。阿九,你對我這麼好奇,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聽到最後這句話,楚昭離翻了個白眼。
這人還真是自。
既然他是醫蠱師,那他是否也能救阿宴?
眼睛亮了亮,問道:“那你是否了解尸蠱?我朋友中了這蠱,你可有辦法先穩住他的病,不必等祭司回來?”
遲燼聽到尸蠱二字,臉變了,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尸蠱是南疆的,南疆人皆不得擅自使用,我對這尸蠱實在無能為力。”
中尸蠱者,會逐漸喪失心智,最終淪為人控的傀儡,如同行尸走。
正因為其毒,百年前就被列為,任何使用之人都將到南疆最嚴厲的懲罰。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楚昭離不甘地追問。
遲燼并未立刻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問:“我還真好奇,你朋友為什麼會中了尸蠱?”
楚昭離搖了搖頭,面困。
“我也不知,自從月前一場家宴後,他便一病不起,我讓人查了,查不到任何下毒痕跡。”
遲燼心下冷笑,當然查不到,這等,尋常手段豈能發現。
他眼神寒一閃,竟還有人敢擅自使用南疆,可為何會出現在一個中原人上。
他面上不分毫,略帶惋惜地嘆道:“那還真是棘手呢,或許連祭司也未必能解這蠱毒。”
“我相信祭司一定有辦法,還請您帶我去見他。”楚昭離急切地說道。
遲燼見這副模樣,微微瞇起眼睛:“嗯?你憑什麼認定祭司能解尸蠱?我們對解蠱之法都一無所知,你一個外族人,又是從何得知祭司能解此蠱的?”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目掃過楚昭離,眼神冷得像毒蛇:“難不,你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解毒之法?”
楚昭離眼底閃過一慌,左手下意識了袖。
自己剛才急之下的反應,引起了遲燼的懷疑。
可絕對不能出任何破綻,絕不能讓遲燼知曉,此番前來,是為了取祭司的心頭之。
迅速收起所有的緒,坦然道:“我只是聽聞祭司通醫蠱之,這才抱著一線希前來求助。”
遲燼盯著真誠的眼神,思考著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楚昭離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臉上維持著那副淡然的神。
片刻後,遲燼笑了,子向後一退,調侃道:“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要對祭司做些什麼呢?”
楚昭離心中警鈴大作,暗自思忖這年果然生多疑,瞧著那般單純,實則不好糊弄啊。
冷靜應道:“怎麼會,我哪敢對祭司有任何不軌之心?我目的是救人啊。”
遲燼撲哧一笑,像是開了玩笑一樣,道:“嗯嗯,我自然是信你的,你那麼張干嘛?”
楚昭離松了一口氣:“還請俠幫忙,若有需要我的,我都可幫忙。”
“幫忙麼?”
遲燼了下,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番,目在楚昭離臉上游移,語氣散漫:“阿九如此貌,不如做我的蠱奴吧,用你的替我養蠱如何?”
楚昭離子一僵,曾聽聞南疆有用活人養蠱的,那些淪為蠱奴的人,往往生不如死。
恐懼如藤蔓纏繞心頭,讓幾乎窒息。
“我會死嗎?”
遲燼凝視著眼底的驚惶,原本戲謔的心思淡去幾分。
他本意只是想試探這位中原帝姬的底線,此時見面蒼白如紙,倒生出些許不忍。
“不會。”他簡短作答。
楚昭離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希你能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