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與兩名侍衛一進屋,便見自家殿下正坐在桌邊喝茶。
見他們回來,楚昭離臉上出淡淡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們坐下匯報。
夜白上前一步坐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道:“殿下,我今日問了不當地人,都說沒見過祭司,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道:“倒真挖出一條消息,據說這位祭司自追隨南疆王,十五歲平定南疆,曾號令萬蠱一夜屠盡北寨。”
楚昭離心中一驚。
本就知曉祭司平定南疆之事,只是關于他屠盡北寨的傳聞,雖早有耳聞,卻從未想過竟出自此人之手。
小李忍不住失聲:“這,這怎麼可能?一人之力屠盡北寨?殿下,您信嗎?”
楚昭離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事兒太過邪門。
若真有人能在一夜之間覆滅北寨,那絕非人類所為,簡直與野無異。
老張接話,臉上帶著忌憚:“我也反復追問過,得到的說法和夜哥打聽回來的一模一樣,北寨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人,如今真了喪家之犬。”
楚昭離眼中閃過懷疑:“這聽起來倒像是民間夸大其詞的傳說。”
夜白連忙說:“殿下,起初我也不信,還特意找年紀大的老人詢問,他們的說法都一致,想來不會有假。”
楚昭離心下一沉。
若傳聞屬實,這位南疆祭司對中原而言可真是個不小的威脅。
他能號令萬蠱屠盡一整個寨,倘若將矛頭對準中原……
楚昭離攥了手中的茶杯,問道:“那位祭司什麼名字?”
“回殿下,他司炫燼。”夜白回答。
楚昭離聽到這個名字,暗自將它記在心里。
*
天漸漸暗了下來,只有祭司殿還亮著燭火。
微涼的風從窗欞間鉆進來,殿的燭火隨著風晃。
躺在床榻上的司炫燼雙眸瞬間睜開,毫不見慌。
一道黑影從窗間一躍而,手中彎刀泛著寒,直撲石榻而去。
就在黑影即將靠近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好大的膽子,竟敢擾了本座的好夢。”
黑人渾一僵,顯然沒想到床上的人會早早醒過來。
他慌地揮舞著彎刀,里還嚷著:“去死吧。”
司炫燼床邊的寵蛇知到危險,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住了黑人的管。
刺客慘,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劇烈搐著,沒一會兒便沒了靜。
“哼,就這點能耐?”榻上傳來一聲淡淡的冷哼。
月照了進來,就見司炫燼慵懶的靠在床邊,松垮的裳隨意地散開,出大片白皙膛。
他角噙著譏笑:“就這般水準,也敢來行刺,真是可笑。”
窗外風聲依舊,吹得窗欞嘎吱作響。
司炫燼似渾然未覺。
他嗤笑道:“也不知背後主使是誰,竟派了這麼個廢來。”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破窗而,其中一名黑人持刀直撲司炫燼。
同時,格桑從石梁上跳下,擋住了刺客的攻擊。
雙方你來我往,刺客們幾次進攻被格桑化解,漸漸落了下風。
殿外的南疆侍衛聞聲沖進來,迅速加了戰鬥。
司炫燼漫不經心打了個哈欠,像是看了一場無聊的鬧劇。
然而,一個刺客趁格桑不注意,舉著彎刀沖向司炫燼。
司炫燼表沒變,手腕迅速一抖,幾只銀蝶從袖中蜂擁而出。
這些銀蝶可不只是麗的生靈,它們的翅膀如同一把把利刃,朝著刺客飛速刮去。
伴隨著幾聲慘,黑影紛紛倒地。
“本座耐心有限,速速告知本座,是何人將圣壇地形給你們的?圣蠱又在何?”司炫燼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那刺客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惡狠狠地瞪著司炫燼:“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你不得好死。”
司炫燼面無表,揮手示意銀蝶再次發攻擊。
刺客來不及反應,就這樣直直倒在地上。
司炫燼轉頭看向其他刺客,勾道:“本座給你們機會,若是不說,蛇詔司里正好缺飼料。”
第二個刺客見同伴死得慘不忍睹,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是庫魯首領將圣壇的地形告知我們的。至于圣蠱在什麼地方,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啊!”
司炫燼聞言,冷笑一聲,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顯然耐心已盡。
“本座最厭惡說謊之人,你這般不乖,便只好請你們一同下去陪他了。”話音未落,他便要揮銀蝶。
第三個跪地的刺客見狀,臉劇變,急忙掏出天蛛。
天蛛在空中驟然展開,如一張巨網將銀蝶牢牢裹住。
瞥見那天蛛,司炫燼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一刺骨的戾氣在他周轟然發。
這些藏頭尾的鼠輩,當真是不知死活。
刺客擲出煙霧彈,濃煙瞬間彌漫開來。
南疆侍衛被嗆得連連咳嗽,視線也變得一片模糊。
待煙霧散盡,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追。”司炫燼下令。
幾人領命,立刻朝著刺客逃跑的方向追去。
格桑:“主子,會不會是那個中原人,來得太突然。”
司炫燼眸微閃,否認道:“不會這麼蠢,剛到南疆就手。”
格桑聽主子這麼說,心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消除。
“主子,按咱們以往的規矩,這等份不明的人踏南疆,直接除掉了。”
這幾日,格桑一直在暗,將自家主子對那位子的態度看在眼里。
主子向來殺伐果斷,對擅闖之人從不會手下留。
可對這子,他卻遲遲沒有手,這實在太反常了。
難道是主子看上那個人了?
司炫燼似笑非笑地說:“你有沒有收到消息,中原帝姬為救人到了南疆。”
“是這樣,屬下確實收到消息……”他正說著,忽然意識到主子說的話,不由得難以置信地張大了。
他記得那個人好像楚九。
“楚”這個姓氏并不常見,唯有中原皇室才以楚為姓,再加上排行第九,莫非就是那位蒼鸞帝姬楚昭離?
司炫燼欣賞著他臉上彩的表,懶懶地肯定了他的猜測。
“是的,你沒猜錯,是那位中原蒼鸞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