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回過神，急急道：“那更要殺了，這中原帝姬留在南疆終究是患。”
“急什麼？”司炫燼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狩獵般的興芒，“這樣的獵要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他難得遇到一個敢明目張膽威脅他的人，而且還是個份尊貴的獵，直接殺了多沒意思。
他笑意未減，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那目充滿了謀：“而且我留自有用，正好借的手，找到潛伏在南疆的蟲子。”
格桑恍然大悟：“主子英明。”
又想起那名刺客提及的南疆叛徒之事，他忍不住提醒道：“往後怕是要多加防備了，南疆出了，還與中原勾結，下一步說不定會有什麼作。”
司炫燼聽後揚起人畜無害的笑容，笑意之下，盡是嘲弄:“什麼時候，一群蟲子也配讓本座如臨大敵了在本座眼里，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格桑聞言一愣，這才想起，當年這位祭司可是一舉屠了北寨，最終統一了南疆。
世人只知圣蠱能號令萬蠱，卻不知祭司是憑一己之力馴服萬蠱。
格桑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小主子渾是，一步一步走進蛇神殿，臉上和脖子上還帶著未干的跡。
然而令他心悸的是小主子的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深淵。
他就那樣慢條斯理地掏出帕子，干手上的鮮。
凈後，他隨手將手帕丟在地上，仿佛丟棄的是一團垃圾。
接著他抬眼向蛇座上的人，恭敬地垂下頭：“王上，北寨已覆滅。”
記憶就此中斷，格桑的目重新聚焦在如今的祭司上。
他著一襲紫，瞧著不過是個清俊年，誰又能想到，他曾親歷那殘酷的殺戮。
*
浴房里傳來銀飾撞的輕響，是姜姜提著銅壺往浴桶中添水，水面上浮著幾瓣玫瑰。
“小姐，水打好啦。”姜姜揚聲喊道，用袖子了額頭的汗水。
楚昭離坐在桌邊，聽到姜姜水已備好，便起道：“辛苦你了，先下去歇著吧，我想獨自沐浴。”
“好嘞，小姐，要是有啥事兒，您可一定我。”姜姜提著水桶離開了。
楚昭離抬手解開扣，正要將外掛到屏風上。
忽然一陣風卷進屋，燭火被吹得劇烈搖曳。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匕首已抵住了的間。
“姑娘莫喊。”一個沙啞的男聲挾著濃烈的腥氣在耳邊響起，“借姑娘的房間暫時躲避追兵。”
楚昭離這一下也不敢了，抬眸向他在蒙面巾外的眼睛。
低聲道：“這位兄臺，能讓我穿上外嗎，你我男有別，兒家還要清白的。”
黑人猶豫了一瞬，最終認為無法構威脅。
他咬著牙喝道：“快些。”
說完後，黑人著氣轉。
就在這瞬間，楚昭離眼神一冷，用盡全力氣將黑人踹倒在地。
反手奪過他手中的匕首，牢牢抵住了他的脖頸。
“說，你是誰？為何逃到這里？”楚昭離聲音冰冷，與方才那副弱模樣判若兩人。
黑人咬牙關，氣道：“要殺就殺，別指我吐半個字。”
“你是鐵了心要尋死？”楚昭離手中匕首微微用力。
就在更進一步時，不經意間瞥見匕首上那悉的饕餮紋，心中一震。
這圖紋再悉不過，這正是大楚暗影衛的標志。
暗影衛早些年是為楚皇效力，專門清除一些反賊，待大楚政局穩定後，為避免人才閑置。
楚皇便將暗影衛一分為二，分別撥給太子楚懷瑾與四皇子楚懷乾，專門保護皇子安危。
“你是暗影衛？”低呼出聲，心中滿是驚疑。
暗影衛為何會出現在南疆？
是太子派來保護他的？還是四哥？
種種猜測攪得心緒紛。
外面人多眼雜，不宜過多糾纏。
強行下思緒，起走到屏風旁，從剛才下的外側解下一枚令牌。
楚昭離將令牌高舉。
“見此令如見君，還不跪下？”
黑人掙扎著抬眼去，看清了那枚刻有蒼鸞鳥紋樣的令牌，整個人驟然僵住，隨即便跪倒在地。
他行禮道：“屬下拜見蒼鸞帝姬。”
楚昭離追問：“你為何在南疆？是誰派你來的？”
黑人正要開口，竹樓外突然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數十支火把將竹樓外照得很亮，人影綽綽。
“來不及了，殿下。”
黑人臉一變，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雕刻著蛇形圖紋的木盒，不由分說地塞進楚昭離手中。
“此務必帶去楚國。”
話語剛落，忍著傷痛，迅速跳窗離去。
楚昭離還未來得及反應，那木盒便從指間落，掉在了地上。
盒蓋應聲彈開，一只碩金黃的蠱蟲從里面滾了出來，在月下泛著金的芒。
窗外十幾道黑影正在近。
楚昭離心一，立即蹲下，將那只蠱蟲收起來。
那只蟲子像是聞到了人的氣息一樣，咬破了的指尖。
劇痛傳來，楚昭離還不及驚呼，就見那蟲子化作一道金，鉆了手上的傷口。
“啊......”發出一聲慘。
門外的腳步聲一頓，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吸引了。
急之下，楚昭離強忍著指尖傳來的刺痛，將空木盒丟進一旁的浴桶，隨即倒在地上，閉上雙眼裝暈過去。
月過窗欞，灑落在的鎖骨上。
不知何時，那里浮現出一對栩栩如生的金翅膀印記。
遲燼在來之前就聽到了阿九的驚呼聲。
他踹開房門，鷙的目掃過屋，最終定格在倒在地上的楚昭離。
他快步上前蹲下，推了推楚昭離。
楚昭離在輕推下緩緩睜眼，故作迷茫地環顧四周。
當看清眼前之人時，虛弱地開口道：“遲燼，方才有賊人闖了進來，將我打暈了。”
遲燼的目掃過敞開的窗戶，窗臺上還殘留著腳印。
顯而易見，那刺客跳窗逃走了。
他的視線落回楚昭離蒼白的臉上，顯然還未從方才的驚嚇中平復過來。
那中原刺客偏偏闖的房間，未免太過巧合。
更不用說，眼前這位可是中原帝姬……
遲燼狐疑地問道：“那個刺客可有給你什麼東西？”
楚昭離心下一，不自覺地上指尖，那里正發燙。
“沒有啊，我本不認識他，他怎麼會給我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