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與夜白等人提著箱籠,進祭司殿西殿。
殿簡單清雅,竹簾半卷,窗外正對著庭院里一叢幽蘭。
蘿姑道:“帝姬往後便住在這里,祭司吩咐了,近日還請莫要隨意走。”
楚昭離眸微,如何聽不出來。
這是被變相在祭司殿了,日後一舉一都被人監視。
可沒有發怒,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欣喜。
遲燼便是司炫燼,如今同住一個屋檐下,倒省了費心接近的功夫。
笑得溫順無害:“有勞蘿姑告知,本宮記下了。”
蘿姑看著滿臉笑容,不由一怔。
哪有人被還這般高興的?
可只是個傳話的下人,躬道:“老奴先告退了。”
待蘿姑離去,夜白立即上前,面憤恨:“殿下,屬下早就說了,那年不是什麼好人。”
他想起前日被格桑用蠱暗算,醒來已在牢中。
他氣得牙:“南疆人行事如此下作,不敢堂堂正正對決,只會使這些損手段。”
楚昭離瞥他一眼:“夜白,你還想再進一次大牢嗎?”
夜白頓時噤聲。
那牢獄他是一日也不想再待,毒蛇在墻角游走,蟾蜍趴在地上喚,各種蟲蟻日夜窸窣,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是殿下對那個年磨泡,才換來他們幾人的釋放。
說起這個,他恨自己護主不力,還要殿下救們。
一旁的姜姜正整理著妝匣,聽見這番對話,忍不住抿笑起來。
揚聲得意道:“大塊頭,知道怕了吧?看你還敢對我們祭司不敬!”
直到今日,覺得像做夢一樣,自己侍奉多時的主子,竟是南疆人人敬畏的祭司。
心里的得意愈發深了,連帶著腳步都比往日輕快了幾分。
夜白察覺到姜姜的目,沒好氣道:“不就是個祭司,有什麼可得意的。”
姜姜挑眉:“好啊,那我這就去稟報祭司,說你想逃回中原。”
“你。”夜白氣結,當真不敢再說。
姜姜得意地揚起下,有人撐腰的覺,確實不錯。
“都出去吧,本宮想歇息了。”楚昭離了眉心,聲音里出倦意。
夜白與姜姜對視一眼,最終行禮退下。
楚昭離緩步走向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著東殿,同在一個屋檐下啊……
想想該怎麼引呢?
*
司炫燼端坐石凳上,著懸掛在肩膀的小蛇。
格桑垂首立于殿中。
“主子,除帝姬邊那幾名親隨已按您的吩咐放出,其余潛南疆的中原暗衛都被收押了。”
“可有問出什麼?”
“用了噬心蠱,他們確實與扎那爾有勾結,助其盜取圣蠱,至于換條件,那些人還未及說出,就暴斃了。”
“查了原因,蠱印雖消失,但屬下敢肯定他們中了亡魂蠱。”
司炫燼眸微沉。
顯然,有人早在那些暗衛上種下了用于防泄的亡魂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司炫燼,你這祭司的位子,怕是坐不了多久了。”
司炫燼聞聲去,便見圣玄靈貫穿而。
今日未穿祭袍,一襲湛藍長,發間銀飾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格桑立即退至一旁,垂首不語。
司炫燼抬眼看,神未變:“圣來本座這里,就為了說這句廢話?”
玄靈輕笑,去他對面的竹椅坐下,慵懶地搭著下。
“那位小帝姬,怕是已經在蛇神殿里跪著了。”
司炫燼弄小蛇的指尖驀然頓住。
“大王子半個時辰前進殿,狀告你私藏中原帝姬,犯南疆族規。”
玄靈慢條斯理地說著,眼底閃著看好戲的。
“王上震怒,已命人將蒼鸞帝姬請去了蛇神殿,至于你……”
紅一勾:“王上口諭,命你即刻前往蛇神殿,自辨其罪。”
司炫燼臉上看不出任何緒,淡淡地問道:“人是何時被帶走的?”
“就在我前來之前。司炫燼,你向來遵循族規,為何會為了一個子壞了規矩?莫不是真的了心?”
司炫燼瞥了一眼,那冰冷的目讓玄靈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轉朝殿外走去,說道:“格桑,備馬車。”
“是!”
玄靈著他直的背影,揚聲說道:“司炫燼,已被王上盯上,只能任人宰割,你救不了的。”
他腳步并未停下,只有一句淡漠的回應隨風傳來。
“那便瞧瞧,究竟是誰任人宰割。”
玄靈看著司炫燼離去的背影,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
蛇神殿。
楚昭離不卑不地迎視著高座之上的南疆王。
方才還在西殿想著下一步計劃,幾名侍衛突然闖,說是請前往蛇神殿。
這般陣仗,顯然祭祀大會上的事驚了這位南疆之主。
楚昭離心中暗嘆。
藏這麼久的份,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暴了。
“本君竟不知帝姬千里迢迢來南疆做客,倒是我們南疆招待不周了。”南疆王臉上雖掛著笑容,卻暗藏殺機。
楚昭離抬眸打量這位傳說中的南疆王。
他看起來不過四十許人,眉目間沉淀著居高位的威嚴,確有一統南疆的氣勢。
若不是曾聽聞司炫燼的事跡,恐怕真會以為這位才是真正手握大權之人。
不過是個倚仗司炫燼坐穩王位的紙老虎罷了。
心中冷笑,面上從容行禮:“南疆王言重了,是本宮不請自來,多有叨擾。”
坐在南疆王側的王後突然開口:“蒼鸞帝姬好大的架子,不聲不響潛南疆,還在祭司家里住了幾日,你們二人究竟在暗中謀劃什麼?”
這位王後正是大王子扎那爾的生母思邇瑤。
聽聞兒子計劃挫,自然要趁機推波助瀾。
楚昭離眸微,瞬間明白了的意圖。
這是想借機將司炫燼拖下水。
故作訝異地抬眼:“王後何出此言?”
王後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定要將司炫燼扳倒,了一個競爭對手,兒扎那爾離王位才能更近一步。
王後冷笑:“何出此言?祭司若無圖謀,何必要藏一個中原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