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爭執持續了片刻,最終一名月寨首領跪在地,承認是自己了亡魂蠱,話音剛落便一頭撞向殿柱,當場氣絕亡。
眾人皆是一驚,心中明知疑點重重,誰也不敢再質疑一句。
扎那爾暗自松了口氣,卻不甘心放過司炫燼。
“即便勾結中原之事已了,那你私藏中原帝姬,又該作何解釋?這可是犯了南疆族規。”
司炫燼懶懶抬眸,輕描淡寫地應道:“哦,你說的這件事啊,確實,是本座將這位小帝姬藏在了邊。”
扎那爾眼中發出亮,迫不及待地喝道:“他親口承認了,來人,還不快將這違背族規之人拿下。”
此話一出,侍衛們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上前。
那可是司炫燼,是曾屠盡北寨的祭司。
誰敢上前?
扎那爾臉逐漸由紅轉青,他環視四周,就看到一個個畏懼的臉。
就見一名著銅甲的首領起。
他嗤笑道:“司炫燼,你違背族規,私藏中原帝姬,還敢張狂,旁人怕你,我巖莽可不懼。”
他早就對這位年輕的祭司心生不滿,一個靠蠱上位的後輩,憑什麼凌駕于他們這些經百戰的將領之上?
今日,他偏要借這事挫一挫對方的銳氣。
巖莽大步上前,手便要擒拿司炫燼。
司炫燼未曾抬眼,低聲道:“還真是……活膩了。”
一抹銀削下他一綹發,飄落在地。
巖莽作僵在半步之外。
司炫燼輕瞥了一眼那縷斷發,冷聲道:“巖莽首領,自本座執掌祭司殿以來,還從未有人敢拿下本座。”
“看來,”他揚起人畜無害的笑容,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削幾頭發,巖莽首領是記不住教訓。”
話音未落,數只銀蝶翩然而出,朝巖莽周飛去。
“你……司炫燼,你敢我,王上絕不會放過你……”巖莽驚怒加,抵擋漫天銀蝶。
“王上?”司炫燼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漠然,“你覺得,在他心中,是你這個屢屢挑釁祭司殿權威的老將重要,還是那個能替他穩住南疆的祭司更重要?”
銀蝶的流,已然映亮巖莽駭然圓睜的雙眼。
這場以下犯上的鬧劇,從一開始,結局便已注定。
司炫燼不過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在南疆,他就是規矩。
接著,令所有人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巖莽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
短短幾秒,一位活生生的南疆首領,便化作一森森白骨,散落在地。
楚昭離看得心驚跳,眼前的慘狀比見過的任何酷刑都恐怖。
這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司炫燼殺人。
和記憶中那個清澈年判若兩人。
司炫燼目掃過殿中每一個人,最終落在面慘白的扎那爾上。
“還有什麼異議嗎?”
眾人見狀,渾僵,無人敢上前。
“夠了。”
王座之上,南疆王終于開口。
他目復雜地看向司炫燼。
那里面有忌憚,有不甘,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早就不是他能掌控的存在。
南疆王繼續說:“此事到此為止,中原帝姬前來南疆之事,本君早已知曉。”
這話一出,殿眾人皆是驚訝。
南疆王冷聲道:“人,本君就給你了,你可要好生照看,莫要再出什麼差池。”
這話明著是囑托,暗里卻是警告。
司炫燼執起茶盞,低頭抿一口:“炫燼,領命。”
南疆王終是一甩袍袖,轉離去。
楚昭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抬眸,恰好對上司炫燼投來的目。
他依舊坐在那里,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杯沿,仿佛剛才那個取人命的人并非他。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放下茶盞,起朝著走來。
“被嚇到了?”
楚昭離強作鎮定:“祭司的手段果真厲害啊。”
他在面前站定,俯靠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的臉頰。
“若有一日你背叛本座,下場只會比這更凄慘。”
楚昭離心尖一,揚起臉笑著說:“那本宮便拭目以待。”
四目相對,一方的眼神深不見底,一方的神倔強不屈。
*
楚昭離與夜白回到西殿,後的房門輕輕合攏。
“殿下,那位祭司實在太過恐怖了,不如我們逃回中原吧。”夜白驚恐道。
他腦海中反復閃現著方才蛇神殿外的景。
他被侍衛攔在門外,眼睜睜看著殿下進蛇神殿。
而他只能在殿外等待,直到門再次開啟,殿下安然走出,後兩名侍衛拖著一東西,是一副被啃噬得干干凈凈、不剩皮的白骨骨架。
幾個丫鬟從蛇神殿快步走出來,低的聲音鉆進他耳中:
“是祭司下的蠱……”
“聽說眨眼功夫,就只剩骨頭了……”
“噓!找死嗎,敢議論這個……”
夜白胃里一陣翻滾,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從未見過被蠱蟲啃食殆盡的尸。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牙關有些發:“殿下,我們還是逃吧,我們留在這里太危險了。”
楚昭離看著夜白驚恐的模樣,淡淡的道:“逃?這里南疆都是他的眼線,我們要怎麼逃出去?”
夜白急道:“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
楚昭離抬眼,眸中閃過一銳利的。
“自然不是,逃,是一定要逃的,但心頭之也一定要取。”
夜白眉頭鎖,聲音里滿是不解:“殿下,你也看到了,那南疆首領都無法近他,我們又如何取得心頭?”
楚昭離驀地輕笑一聲,眼眸中滿是算計之,道:“那若是讓他上本宮,又當如何?”
夜白腦中“嗡”的一聲,所有思緒瞬間被炸得一片空白。
殿下剛剛說了什麼?是他連日奔波產生了幻聽,讓他會錯了意?
他僵在原地,死死盯著殿下平靜無波的側臉。
半晌,才從干的嚨里出聲音:“殿下,您要去引司炫燼?”
楚昭離神淡然道:“到深時,人總會卸下所有防備,不是嗎?”
夜白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殿下竟真要親去引祭司!
他眼前又晃過那白骨,急急道:“那是南疆祭司啊,屬下都聽說了所有靠近他的子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不為所,目堅定:“那又如何?正因無人功,才值得一試。”
楚昭離站起,走到妝臺前,銅鏡中映出的貌。
“世人都說,子的容貌是武。”
抬手輕自己的臉頰,輕輕道:“可對付司炫燼這樣的人,有容貌,遠遠不夠。”
轉看向夜白,眼中閃過一抹:“他若真如傳言那般冷心冷,就不會因為姑姑的話退讓一步,只要他還是人,就有。”
夜白想到宋將軍,憂心忡忡:“若是宋將軍知曉……”
楚昭離打斷他:“那就不要讓他知道。”
阿宴必須救,此事,非親力親為不可。